半月後。
黃桃幹經過晾曬已經成型,第一批貨已經完成。
裝車完畢。
顧司年蘇櫻兩人坐上牛車前往供銷社。
半路上,見路上無行人,蘇櫻熟門熟路般将所有東西全部扔進空間,再從空間提出自行車。
兩人輕車上陣,熟練程度堪稱完美,似乎已經做過多次,配合度也很默契。
顧司年騎着自行車載着人前進,不影響兩夫妻聊天,“你打算怎麽跟供銷社合作呀?”
“我自辦法,剛才大隊長已經将介紹信給我了,我們這是正經買賣,不算投機倒把,屬于集體财産。”
“上頭也很重視,給了不少特權,隻要我們有本事讓顧客買就行。”
“等會進供銷社談判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對于做生意的事,顧司年一竅不通,自然蘇櫻說什麽就是什麽。
“好,都聽你的。”
兩人騎着自行車,蘇櫻在後座叽叽喳喳個聊着方案。
一個小時後目的地到達。
供銷社門外。
蘇櫻暫時不打算将空間裏的貨全拿出來,先看看行情,隻提了一點點樣闆在手裏,實在不行就直接賣到黑市,賺取利潤。
賣去黑市,大隊長那不好糊弄過去,畢竟是他打的報告要跟供銷社合作的……
黃桃幹的錢來路要明面上過的去,這樣才能對上頭有個交代。
至于供銷社能吃下多少隻能靠供銷社的賣貨能力了。
蘇櫻突然伸出胳膊親密拉住顧司年,男人一愣,自家媳婦什麽時候在大庭廣衆之下跟他如此親密了,裏面肯定有什麽貓膩在等着他。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沒一會時間蘇櫻手裏多出一個籃子,裏面裝了不少黃桃幹。
男人看着媳婦拿她當掩護,就知道小媳婦突然的親昵是爲了什麽。
“就拿這麽點出來?我們可是拉了一車貨出來,這點給供銷社,那剩下的貨可怎麽辦?”
蘇櫻給了顧司年一個安了的眼神,讓他稍安勿躁,“你着什麽急呀,這點東西可是給供銷社試吃的。”
“就這麽一大籃子的東西供給供銷社,我們這麽多貨猴年馬月才能賣完。”
大隊長先讓他們試賣這一批貨,可最近半個月卻私下卻讓孫學林陳翠娥天天上山采摘黃桃,爲的就是繼續做黃桃幹。
黃桃幹比預料中的多了很多。
大隊長的原話是,“黃桃幹就算賣不掉也沒有任何關系,可以當糧食用,黃桃幹這麽好吃,還易保存,多做點,不礙事,我也愛吃。”
近半個月來,大隊長家也存了不少貨,可見大隊長是個有遠見的。
就連他有空時也會抽出時間去摘黃桃,屆時都會引來村民的嘲笑。
“狗都不吃的東西,大隊長腦子是有坑吧,天天往家裏搬。”
大隊長懶得搭理他們,該幹嘛還幹嘛,采黃桃已經成了他的日常。
顧司年這邊也不甘落後,讓顧家人有空也上山采摘,教他們熬煮的方法,最近牛棚的客廳也堆了不少貨。
就算暫時沒糧食吃,當個儲備糧也不錯。
顧家每天忙的焦頭爛額的,一直在忙摘黃桃熬煮晾曬等事情。
隻有二房嗤之以鼻,什麽都不參與,爺爺奶奶冷哼,“等賺到錢了,别怪我們不帶你,蛐蛐我偏心隻管大房,不管你。”
顧元明在一旁默默沉默,可行動上還是不打算幹這些不作爲的事情。
别說幫忙了,有空就躲在房間,也不知道在幹嘛。
就他們一家人的壞水程度,肯定想出了什麽壞主意整他們呢。
蘇櫻賣起了關子,“等會你就知道了。”
大步跨進供銷社,顧司年緊跟其後。
蘇櫻在供銷社門外就将手裏的東西分派給供銷社出來的人,那豪邁的程度讓顧司年瞠目結舌。
他們辛辛苦苦做的黃桃幹就這麽送人了,顧司年一把抓住還要往外送黃桃幹的人。
将她拉到人比較稀少的地方,“你幹什麽呢?”
“我們辛辛苦苦了半個多月做出來的黃桃幹不是讓你這麽送人,見人就送,就算黃桃幹多的沒地方放,也不用這樣見人就送吧。”
蘇櫻一一給他解釋,“這叫試吃,就送這麽點黃桃幹就心疼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試吃有誰知道我們的黃桃是幹什的?怎麽勾買?這可是待會的制勝法寶,增加我的談判資格。”
顧司年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雖然他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可行軍打仗是把能手。
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蘇櫻隻說了個頭,他就能猜到後頭想幹什麽。
“那行吧。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都支持你。”
蘇櫻笑笑,趁着沒人看向他們這邊,快狠準在顧司年的唇瓣親了一下。
離開速度之快讓顧司年一懵,剛才小媳婦親他了……
在衆目睽睽之下親了他一下。
将做了壞事正準備逃跑的人給提溜了回來,一個轉身将人壓在牆上。
蘇櫻震驚的看着男人,掙脫要離開,“你幹什麽呀?趕緊放開我。”
顧司年歪着腦袋盯着蘇櫻瞧,“我想幹什麽你不知道呀?”
蘇櫻裝傻,“不知道。”
“那剛才那個偷親我的人又是誰呀?”
嘴硬的撇過臉去,“我不知道,也沒看到。”
将那張躲避的小臉掰正過來,“不說話就想搪塞過去。”
“那你想怎麽樣。是我親的。”
“那以前是誰說的,在外面不能太過親密要注意一點,那你剛才的行爲是?”
總不能告訴這狗男人是她太高興了,一時得意忘形吧。
“趕緊去供銷社推銷黃桃幹。”
望着遠走的背影,這個時機真的不适合懲罰她,等晚上……再說。
前後腳進了供銷社,蘇櫻一進到供銷社就跟工作人員打聽經理了去處。
工作人員原本不太想搭理她,可看到公社的蓋章不得不跑一趟。
不久後,經理出來迎接将他們帶進了供銷社的辦公室。
剛開始好說歹說也不願意進他們的貨,直到供銷社門檻快踏破了……
都說要買他們的黃桃幹,經理出來看到這麽震撼的場面,讓顧客明天過來買。
等經理再次回到辦公室時,已然是另一副嘴臉。
“你們的黃桃幹我們可以收,不過這價格還得再低兩成,不然你就另尋他處,我就愛莫能助了。”
蘇櫻仔細想了想,雖然壓低了兩成價格,不過他們的成本低,穩賺不賠,也就答應了……
漫山遍野的黃桃全部銷出去才是硬道理,貨源多了,價格自然也會壓低一點,很正常。
“我們得簽一份保證書,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以後不管如何,黃桃幹的價格不能再壓低一分一毫。”
“沒問題。”
兩人簽了承諾書,一式兩份,各人保管一份。
現在除了供銷社她沒有更好的去處,如果想發展其他公社的業務有點難,畢竟踩過線了,不好把握,别的公社也不買他們柳樹村的賬。
現在又不是買賣自由的年代,什麽都要公社開的證明,不然寸步難行。
一切談妥之後兩人出了供銷社。
顧司年有點憤懑,“這經理吃相也太難看了,抽我們這麽多利潤。”
蘇櫻聳聳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現在還不是買賣自由的年代,随便支個攤就能做生意。
這個年代在人們的認知裏,買東西全部都會首選供銷社。
“人家經理有底氣,知道我們除了将東西放在供銷社寄賣,沒别的銷售渠道,所以才會将價格壓的那麽死。”
“看來不能一條路走到黑,得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進行,去黑市賣貨,量大且我們不要票,價格可能會上漲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