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秦放杜雲影休完假回來,蘇櫻滿懷興奮去迎接。
結果還沒走到軍綠色吉普車前,一道纖細的身影直直抱住了蘇櫻的腰身。
這可急壞了顧司年,正想将那道莫名其妙的身影給拎開,看清她的正臉後,拎小雞一樣的動作僵住。
“你怎麽在這?不用上學嗎?”
“今天周六,我休息,正好過來看看嫂嫂。”
“不止我過來了,還有柚甜姐姐。”
顧司詩現在改口成功,開口閉口都是柚甜姐姐,已經很久沒叫錯了,也不會脫口而出叫什麽堂嫂了。
蘇櫻擡眸一看,剛好看到俞柚甜從另一側車門下車,對着蘇櫻揮手打招呼。
“好久不見。”
“你怎麽過來了?”
蘇櫻急急忙忙走過去,顧司年在身後追,“你慢點。你現在是孕婦,萬一磕着碰着怎麽辦。”
俞柚甜見她走的那麽快,也很是擔憂提醒,“慢點。我不會變成蝴蝶飛走的。”
衆人被俞柚甜這麽一句話逗樂。
以前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自從顧司寒的離去之後讓這個姑娘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開朗活潑多了。
“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俞柚眉眼彎彎的,在蘇櫻跟前轉了一個圈,“我過的挺好的。離婚不離家。爺爺奶奶認我當了幹孫女,依然住在顧家。”
“前不久叔叔官複原職,利用他的人脈關系幫我找了一份供銷社的工作,我現在過的挺好的,沒有二房的蹉跎,日子這樣美好且簡單。”
“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趁司詩放假,我們過來玩兩天,沒有打擾你們的夫妻生活吧?”
蘇櫻搖搖頭,拉住俞柚甜的手,“沒有。我在駐地家屬院過的挺好的,就是有點無聊。”
“這裏的軍嫂們來自五湖四海,各有各的出身,雖然我現在的身份得到了轉變,可是資本家小姐的出身會跟随我一輩子,檔案都記錄在案。”
“這些軍嫂們雖然表面上對我很客氣,可打心裏看不上我,也不願意與我多深交,除了每天去杜阿姨旁邊轉轉,真的不知道去哪,夠無聊的。”
“今天你和司詩能過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俞柚甜很是心疼這個善良的姑娘,人的出身決定不了,何必爲難于她。
在她心裏蘇櫻是今生不可或缺的朋友。
“我們永遠都是朋友。有空就回京市看我們。”
蘇櫻抿抿唇,她天生和李雅娴過不去,天生不和,大家互相看彼此不順眼,現在不住在一起,自然也就沒有什麽矛盾。
看着蘇櫻臉上不太自然的表情,又開始打着哈哈,“其實她就那樣,别将她當回事就成。”
“自從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之後,也沒像以前說話那麽尖酸刻薄了。”
跟她相處有一段時間了,對于李雅娴女士所作所爲,還有對自己的厭惡是刻在骨子裏的。
既然大家互看不順眼,離的遠一點也挺好的。
“她對于我是什麽态度,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俞柚甜摸了摸她的肩膀安慰,“相處不來,不必強求,不單單是你跟她處你來,其實我也是,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她的腦子是怎麽構造的。”
蘇櫻的确太過無聊,俞柚甜這麽說應該是有什麽大八卦。
“她又做什麽蠢事了?”
“她這幾天天天跑去京市監獄看喬惜顔,每一次過去都拿家裏不少好吃的送過去。”
蘇櫻無奈,“李雅娴對喬惜顔絕對是真愛,明明知道當初的救命之恩不過是設計後的結果,卻還是對她那麽上心。”
“這人的口味是無論怎麽樣都不會變的。”
“那是她犯蠢。有她後悔的時候。”摸了摸蘇櫻的肚子,“等寶寶出來後也不認奶奶好不好要寶寶?”
蘇櫻被俞柚甜這一舉動逗樂了,“雖然肚子很大,不過是雙胞胎的緣故,可孩子月份小,怎麽能聽得到你說話。”
“胡說八道。能聽見的,現在胎教很流行。”
“有這回事?”
“那當然了。我每天在供銷社接觸最大的就是家庭婦女,聽她們聊天聊的。聽的多自然懂一些了。”
“不過話說回來,聽說喬惜顔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懷上孩子,逃避了死刑,結果半道将你綁了,你沒事吧?吓的爺爺奶奶差點暈倒,連夜打電話過來駐地問情況。”
“今天我和司詩過來駐地,一是有順風車,二是爺爺奶奶讓我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事,其實當時聽到你被綁的消息,我也吓出了一身汗,沒事吧?”
蘇櫻聳聳肩,“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啊。我挺好的。就是有些人出賣了身體懷上了孩子,也從執法人員跟前逃脫了,可偏偏想不開往我這裏撞。”
俞柚甜無奈道,“就算想逃也逃不掉吧?”
“未必。她這次的做法很聰明。沒綁我的話說不定真能逃脫。”
“可惜了。人家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免死金牌。就算抓到了監獄,也判不了死刑。”
“經過這一次的逃跑和興風作浪,京市監獄看她看的隻會更緊了,畢竟有一次逃跑經驗。”
“就怕她繼續作妖再次逃跑。”
“不會的。逃不掉了,肚子裏的孩子總會大起來,逃跑不方便,京市的監獄跟東市差點可不是一星半點。”
“京市的監獄簡直就是全國模闆,滴水不漏,她想逃也逃不掉……”
俞柚甜點點頭,很贊成蘇櫻的話,這京市的監獄可比東市那邊的山咔咔強多了,進去之後可沒那麽容易出來。
“以後别在我們面前提起李雅娴女士,顧司年會難過。”
“我知道。有這樣一個媽也是司年的無奈。喬惜顔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前兩天還親自熬雞湯屁颠屁颠送去給喬惜顔。”
“這一做法引起家裏人多諸多不滿。爺爺奶奶對她的意見更大了,就連叔叔對她的意見也不小。昨天還因這事吵了一架。”
蘇櫻在心裏爲顧元弘可惜,爲了這麽一位蠢人,跟親生兒子生疏至此。
前腳綁了他的兒媳婦,後腳自己的媳婦給殺人犯送滋補的雞湯。
李雅娴腦袋果然有坑。
以後能離她多遠就離多遠。
難怪顧司年現在連媽都不願意叫,咎由自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說她了,我怕司年聽到後會不開心。”
“明白。這兩天堅決不提,放心吧。”
兩人手挽着進了客廳,顧司年一直小心翼翼跟在身後,雖然兩人說話盡量壓低聲音,但他是軍人,有特意訓練過,看着兩人的唇語就知道她們聊了什麽。
那個蠢人他不想過多苛責,隻會讓自己心情不好,喜歡誰是她的事情。
小媳婦身上優點那麽多,那麽多人喜歡她,不缺那個蠢人一個。
她愛喜歡誰喜歡誰,想照顧誰就照顧誰,他懶得搭理,有他照顧小媳婦就好。
小丫頭的肚子月份還小,卻大的出奇,怪吓人的。
原以爲是她平時吃的多,結果人家醫生說了懷雙胞胎本來就比平常人肚子要大很多。
直到看着她安全邁進客廳才放心,剛才小丫頭走到太着急,差一點就摔了,吓得他魂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