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月以爲自己幻聽了,皺眉問道,“你确定是十盒?豬都沒那麽能吃,吹牛也打打草稿好嗎?說謊也不應該說這麽低劣的,編點靠譜的好嗎?”
蘇櫻委屈巴巴的看着顧司年,邊指着夏月月,邊告狀,“老公。她說你是豬。還嫌你吃的多。”
顧司年嘴角抽搐加頭皮發麻,他剛才那樣說了完全是爲了讓夏月月知難而退,沒想到小丫頭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造謠說他能吃十盒飯,大象都沒那麽能吃,說出來有人信才行。
造謠脫離現實。
這該怎麽找補。
也隻有她這小腦袋瓜能想的出來,不過告狀那小模樣還挺可愛的。
這謠都造出去了,老婆的面子肯定是要給的,無論如何也得将戲演下去。
媳婦都求上門了,不站在她那一邊,晚上自己進空間不搭理他可怎麽辦。
小丫頭還是挺記仇的。
沒了小媳婦在身邊,他真的睡不着。
顧司年一本正經的看着夏月月,随即将這麽可恥的一面認了下來。
“我媳婦說的不錯。我的确能吃得下十盒青椒炒肉絲,下次要是想送,就按這個份量送過來,我全部吃光光,保證不浪費。”
他又不算說謊,媳婦有空間在身,就算夏同志真的買了十盒飯,扔進空間就好,以後慢慢吃。
就當自己吃了。
也不算說謊。
媳婦給安排的人設怎麽樣也要維持住。
他這麽能吃,一定能将夏同志這個煩人精給吓跑。
好不容易有了跟小媳婦獨處的時間,全被她時不時出現給破壞了。
心裏本來就窩火,要是吓跑了也挺好的,這樣就沒人打攪他和小媳婦相處了。
也不知道這夏同志是不是腦子有病,都說了不用報恩,不應該跑的比兔子還快嗎?
誰想被恩情所累,竟然時不時出現一次,看着怪礙眼的。
他又不是沒人照顧,外面有小強小剛守着,有需要直接喊一聲即可,還能餓死不成,就缺她的那份青椒炒肉?
莫名其妙。
想的會不會太多。
入戲也太深了。
無語。
夏月月不敢置信的看着顧司年,他真的能吃下這麽多嗎?
他看着就不是那種人。
怎麽會變成這樣?
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男神變大胃王,有點沒反應過來。
“顧大哥我真的沒有壞心。我隻是想照顧你,畢竟你是爲了救我才變成如今的模樣。”
“我照顧你合情合理,你不要有任何心裏負擔,編出如此低劣的謊話讓我知難而退。”
“要是不歡迎我,我立馬就走,絕對不在這裏礙你的眼。”
說完就腳底抹油走了,她得冷靜一會,信息太大,實在是沒反應過來。
“等等。”
蘇櫻叫住了正往外走的夏月月,指了指桌子上的鋁飯盒。
“你要是有心請我老公吃飯,就按這樣式來十盒,不然就将放在桌子上這盒給拿走。”
“這點東西當真不夠我老公塞牙縫的。”
夏月月氣鼓鼓的瞪着蘇櫻,十盒要不少錢了,她身上的錢票本來就不多,咬牙切齒的轉頭。
“好。我去買,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麽吃下十一盒的盒飯的。”
蘇櫻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快點去買吧。我們都餓了,準備開飯了,不然等我們開飯的時候沒東西吃。”
夏月月知道夫妻倆是在故意刁難她,顧司年這間病房她時時刻刻關注着,根本就沒見過門口的兩名士兵送過十個盒飯進來。
不過是刁難她的手段罷了。
她偏偏不上當。
那就買十盒青椒炒肉,看他們如何應對。
吃不下,就是在說謊,那她以後就能常常來病房多走動走動,混臉熟,一舉拿下顧司年。
“行。我馬上去國營飯店買十盒飯回來。要是你們吃不完,以後就不要阻攔我來病房照顧顧大哥。”
“成交。”
“這有來有往才有意思,不能好處都讓你給占了,要是我們吃完了,你就答應給我買十天的飯,每一次都得是十盒的份量,十天過後我們的賬也算結清了,兩不相欠。”
“好。成交。”
兩人在一旁自顧自達成交易,完全将顧司年忘了個幹淨,怎麽沒人來問問他的意見。
“我……”
蘇櫻出言阻止了他,“這是我們女人的戰争,你一個大男人就别瞎摻和了。”
顧司年無奈,選擇閉上了嘴巴。
蘇櫻滿臉微笑,笑的那叫一個甜呀。
傻子,不就是十盒青椒炒肉嗎?來再多也照單全收,她空間大,放得下。
不是想報恩嗎?
又不願意出錢,就給她當跑腿多準備點飯菜,夠支撐她一個月的夥食,也挺好。
到時候兩清,誰也不欠誰的。
國營飯店的菜她還是挺喜歡吃的。
有飯吃,還能存糧食,一舉兩得。
“好。我馬上去。請你記得自己的話。别到時候不認賬。”
“一言爲定。”
得到确切答案的夏月月眼睛直勾勾看向顧司年這邊。
“顧大哥可聽見了,别到時候說我欺負嫂子。”
“聽見了,去買吧。”
媳婦那個大空間,什麽東西放不進去,區區十盒青椒炒肉,小意思啦。
得到承諾的夏月月轉頭就走,她就沒見過能吃下十盒青椒炒肉的人。
她這就去買。
一定要拆穿他們的謊言。
賭約輸了,兩夫妻就不能再用任何理由驅趕她了。
可以光明正大陪在顧大哥身邊,以報恩的名義留照顧他,時間一長一定會喜歡她的。
日久是能生情的。
她相信自己有足夠的魅力戰勝蘇櫻這個粗鄙的女人。
懷孕的女人生子坐月子,身材變樣,是個男人都會厭惡的。
她有機會讓顧大哥看到她的好。
一個小時後,夏月月提着十個鋁飯盒出現在病房内。
蘇櫻将飯盒放在桌子上就開始驅趕人。
“我們夫妻要開飯了,你還是先走吧。”
飯菜是她買的,怎麽就不能在這了,她也想吃,十盒青椒肉絲花了她不少錢。
“我留在這看着。萬一你耍什麽陰謀詭計偷偷倒掉,或者是給個别的人吃了,那我不是注定輸了。”
蘇櫻一臉無奈,這個白蓮花感覺沒多聰明的樣子。
就這?
還敢跟她搶男人,可笑至極。
“你可以在門口守着,和小剛小強一樣站崗。半個小時之後進來收空的鋁飯盒。”
“我不能在這嗎?”
顧司年冷冰冰回答,“我們夫妻吃飯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偷窺,影響食欲。”
夏月月氣急敗壞走了,蘇櫻将一份新的青椒炒肉絲遞給顧司年。
“先吃飯。”
“好。”
蘇櫻趁着夏月月出去的空隙,就将所有東西拿進空間,大概五分鍾之後,飯盒全部變的輕飄飄。
想跟她鬥,嫩了點。
她可是有空間作弊,誰能猜的出來。
“既然夏同志喜歡給你送吃的,就用吃的來抵救命之恩吧。”
顧司年點頭如搗蒜,這個報恩方式他很喜歡,可那個夏同志就跟個鬼一樣對他陰魂不散的纏着,也是很無語。
“可以。拼了一條命救了她,送十天飯菜不算過分,恩怨兩消。”
“那就這麽說定了。”
半個小時過後,夏月月進來拿空飯盒,拎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輕飄飄的,不用打開飯盒就知道裏面是空的。
她不相信一個如男神般的男人跟大象一樣能吃,吃下了十個飯盒。
“肯定是你們想讓我知難而退,而将飯菜倒了。”
蘇櫻一臉無語,“不相信就搜一下啰,我們身正不怕影斜。”
“搜吧。”
夏月月在病房裏找了半天,什麽都找不到,最後将目光放在了顧司年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