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聽到隔壁噼裏啪啦的聲響,整個人有點吓懵了……
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很是擔心杜雲影。
“我去隔壁看看情況。”
蘇櫻急急忙忙出了客廳,往隔壁的院子走去,顧司年扔下抹布,着急忙慌跟上蘇櫻的腳步。
“你走慢點,小心腳下。”
蘇櫻管不了那麽多,這裏是部隊家屬院,怎麽會有人這麽膽大包天敢在家屬院鬧事。
那些充滿鄉下味的罵人話,不堪入耳,不可能是秦家這邊的親戚。
秦家的親戚都是京市本地人,不是這種口音,她的推算是杜雲影這個身份的親戚。
她猜的不錯,剛一進門就見兩個老人一左一右揪住杜雲影的耳朵,罵那些話不堪入耳。
就杜雲影這具身體的父母,要是個疼女兒的,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半身不遂的人。
且還是那種命不久矣的人。
真正的杜雲影嫁過去幾年,就盡心盡力照顧一個殘廢幾年,讓他多活了幾年。
結果村長這邊的兒子剛沒了,就用各種借口還人……
将她攆回了娘家,還罵她克死了自己的兒子,是個掃把星。
當真是無語。
還一村之長,如此迷信,自己的兒子是一個什麽品種,心裏沒點數嗎?
還有杜雲影身體裏的爹娘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丈夫剛沒,立馬給她物色一個家暴男。
說的難聽的一點就是哪一個給的彩禮多,就嫁給哪一個。
這裏是軍區大院,他們是怎麽進來的。
“住手,都給我住手。這裏是家屬大院,還輪不到你們兩個來撒野。”
兩名老人狠狠瞪着她,“哪裏來的丫頭片子,少管閑事,清官還難斷家務事,關你屁事,沒事趕緊滾出去,别妨礙我們教育閨女。”
“你們要是不停下,别怪我不客氣。”
“一個丫頭片子怎麽跟我們不客氣呀。少管閑事,活的命長……”
顧司年在後面跟着,他的傷還需要靜養,走的不是很快,慢蘇櫻一步進了嶽父嶽母家。
“你們這是幹什麽呀?這裏是家屬大院,首長的家,還輪不到你們在這撒野,識相點的話,就趕緊離開。”
兩位老人剛開始見到一個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放在眼裏,現在不一樣了,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他們明顯被唬住了,慢慢放開了杜雲影。
“我們不離開。這裏是我們女婿女兒家,離開的應該是你們。”
蘇櫻譏諷一笑,扯動唇角,說出的話讓兩位老人瞠目結舌。
“這裏是我爸爸的家,也是我的家,你們說關不關我的事?”
杜廣聲蹙眉,“秦首長有女兒?”
“不然呢。我爸今年都四十四歲了,有一個女兒不是很正常嗎?”
“這沒孩子才不正常吧。”
杜廣生有點不相信蘇櫻的話,“上次到我們村調資料時,不是未婚嗎?”
“未婚代表不了沒孩子呀,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李翠花指了指蘇櫻,“少在這裏騙人,冒充首長的女兒可是很嚴重的,說不定還要蹲大牢。”
杜雲影嘲諷一笑,“她有必要冒充秦放的女兒嗎?人家百分百是秦放的親生閨女,親子鑒定還夾在檔案裏。”
李翠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對城裏的很多東西都不太清楚。
“什麽……親……什麽……定……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杜雲影扶額,差點忘記李翠花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
她說的這些遠超她所接受的範圍,說多都是累,人家聽不懂,對牛彈琴。
“她就是秦放的閨女,不可改變的事實,對人家說話客氣一點。”
李翠花連連倒退了幾步,生怕傷着大首長的閨女。
杜廣生就是個混不吝,這些威脅話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今天來就是爲了錢。
别的什麽都是浮雲。
管她是誰的女兒。
“我那大首長女婿呢?怎麽不見他呀?你們趕緊叫他出來見我,我找我大女婿有事。”
杜雲影沒好氣說道,“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他去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還沒回來,你以爲你是誰呀,想見誰就見誰,沒官……官威還挺大的。”
“我不是剛來嗎?不了解情況,多問幾句怎麽了?你還不耐煩了,我們可是生你養你的父母。”
蘇櫻站在一旁看着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跟顧司年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我爸不是說了已經處理完雲影阿姨的家裏問題嗎?這人怎麽還找來了?門口是誰值守,不知道盤問清楚再放進來嗎?”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家裏被弄的一團糟,家裏還成了這樣,我爸回來不得氣死呀。”
顧司年聳聳肩,一點也不可憐這位嶽父,明明今天的問題可以全部避免的,是他的處理不當引發了今天的事情。
“那也是你爸爸活該,就他天真,以爲給了對方一筆錢就解決這些麻煩事,不過是給了自己找了一個無底洞的麻煩。”
“什麽意思?”蘇櫻問。
“當初你爸知道雲影阿姨的家人對她不好,養大她不過是爲了賺彩禮錢,給自己的兒子娶媳婦而已。”
“就連最基本的斷親書都不寫,這不是純純給自己找麻煩嗎?”
“現在好了,人家嘗到來甜頭,知道這有一個有錢的女婿,就算山長水遠也得過來敲一筆呀。”
蘇櫻嘴角抽搐,下鄉那段時間她在柳樹待了一段時間,見識了不少村裏的所見所聞,當真漲了不少見識。
真想給秦放來那麽一錘子,這麽一點小事都沒辦好,留下了這麽大的一個隐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嶽父以爲京市離他們遠,就以爲他們不會冒冒然找過來,可人家憑了介紹信找了過來。”
“他可以吩咐下去,關于杜家人來了一律不放行,那現在家就不會被砸了。”
“秦大首長的嶽父嶽母過來了,門口那些守崗的小兵怎麽敢攔,查明身份沒什麽問題就直接放行了。”
蘇櫻捏了捏下巴思考,“你說的對。家砸了活該,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親親媳婦還傷了……回來不得心疼死。”
顧司年目光朝杜雲影看過去,她傷了嗎?
沒看出來。
“雲影阿姨身體沒什麽大毛病,不過就是揪紅了兩隻耳朵而已。”
“這已經夠我爸心疼半天了,他等會回來時看到這麽糟心的家,肯定得氣暈。”
“那現在怎麽辦?”
“涼拌呗,反正我是不放心雲影阿姨跟這兩個人待在一處的,不如将雲影阿姨帶回我們那邊去,等爸回來再說。”
顧司年不認同這個做法,“這恐怕不太行呀,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等會我們回去之後,這個家的值錢的東西可能都不在了。”
“對呀。那我們就留下來看着他們。等爸爸回來再說。”
“行。都聽你的。”
顧司年将蘇櫻扶到沙發上坐好,自己也坐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