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書寫了,錢也給了,送走了杜廣生李翠花,家屬院的日子再次恢複了正常。
雪也停了,太陽出來了,杜雲影蘇櫻兩人繞着家屬院走了兩圈。
有些累了,兩人找了位置坐下來歇一會。
軍嫂們的八卦她們也從來不參與,都是在一旁聽,不會插嘴半分。
“聽說了嗎?隔壁張營長剛出生的閨女臉色慘白,送到軍區醫院一直沒查出病因,昨天晚上大半夜,孩子哭的厲害,張營長大半夜沒睡,急急忙忙抱着孩子去了醫院。”
“今天早上才回來,那趙嫂子抱着孩子進我們家屬樓的時候,才沒精打采的樣子。”
“可孩子滿月宴我們也去參加了,那孩子白白嫩嫩可可愛愛的,怎麽看也不像生病呀。”
“就是。我們那天過去喝滿月酒的時候,那孩子長的那個叫一個白胖,才十多天沒見那小臉瘦的那叫一個心疼。”
“怎麽回事?”
“今天早上我看着趙嫂子抱着孩子上樓差點摔跤,我上前扶了一把,看到那孩子瘦小沒血氣的臉,我都吓了一跳。”
衆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蘇櫻顧司年兩人面面相觑,滿月宴那天他們也去了,那孩子長的白白胖胖的,一看就不像個病孩。
才十多天過去,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事透着詭異。
蘇櫻那天還想抱抱那個胖胖的孩子,被顧司年阻止了,她還拉了拉那孩子的小手腕。
無意之間号了一下脈,孩子很健康,脈象強勁有力,不像生病的樣子。
“那天你也看見那個丫丫了,她像是有病的樣子?”
杜雲影搖頭,“不像。那孩子如果有病,全天下就沒有健康的孩子。”
“那孩子挺招人疼。”
蘇櫻陷入了沉思,一個如此健康的孩子,卻在短短時間内就清瘦成這樣,事事透着詭異。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爲之?”
蘇雲影否定了蘇櫻這個判斷,“這不可能。軍區醫院的醫生天賦都很高,怎麽可能查不出病因。”
“或許是……隐藏在比較細的地方……所以西醫看不出來。”
“現在的人都推崇西醫,大多數中醫的北山泰鬥全部下放勞改。”
“還記得爸爸說過的話嗎?”
杜雲影當然記得,前不久她想到軍區醫院開設一個中醫區爲人民服務,打發打發時間,沒想到遭到秦放的拒絕。
“怎麽不記得,他讓我們兩母女會中醫的事情有多嚴瞞的就有多嚴。”
“現在下放的中醫不在少數,弄的人心惶惶的。”
“可我想過去看看丫丫,那個孩子還挺喜歡的,西醫檢查不出來的問題,我們中醫可以。”
“好。我陪你去看看。”
杜雲影蘇櫻兩人攙扶着離開,那些軍嫂們聽到了動靜紛紛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就她們清高,不願意跟我們這些愛嚼舌根的人在一起玩。”
“少說兩句,人家身份一個比一個高,一個首長夫人,一個團長夫人,不是我們招惹的起的。”
“既然大家互相看不上眼,也沒必要在一起玩。”
“就是就是,我們跟那種文化人也聊不到一起,我們聽不懂她們說的話,别人也聽不懂我說的話,何必找罪受。”
“就是。我們在一起玩一起聊天多開心呀。”
蘇櫻杜雲影兩人互相攙扶着進了家屬樓,這個時間段家屬樓的人少之又少,要麽去上班了,要麽就是在樓下遛彎,或者去買菜。
蘇櫻杜雲影兩人慢吞吞攙扶來到三樓,在303的房門前敲了房門。
趙芳開門,見到兩人沒多大喜悅,“是你們呀,你們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進去說吧。”
趙芳點點頭,讓兩人進了客廳,孩子在搖籃裏睡的很是香甜。
“這孩子……”
趙芳苦笑,“我也不知道孩子是怎麽了,我明明是醫生,就是找不不出孩子的病因。”
蘇櫻提議道,“讓我看看吧。”
“你?”
“對。就是我。我可以給孩子看看是什麽毛病。”
趙芳立馬反應過來,“你是中醫師?”
“是的。不過這件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我明白。”
趙芳原本也想帶孩子去看看中醫,可京市那麽大,會點中醫術全部否認。
孩子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她請了一個長假想好好陪陪孩子走完最後一程。
蘇櫻伸手進搖籃給孩子号了個脈,眉頭越皺越緊。
趙芳自己也是個醫生,就蘇櫻這種狀态不對,越給孩子号脈,眉頭皺得越緊。
“怎麽了?”
蘇櫻放開孩子的手,一臉凝重,“孩子沒什麽事。”
趙芳都快急哭了,“怎麽會沒事呢,孩子都快沒命了,日子也不長了,你竟然說沒事,你到底會不會治啊。”
蘇櫻斬釘截鐵說道,“丫丫的病我可以治,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病的根源要是沒辦法拔除,這次好了,下一次又發病,受苦的是孩子。”
“什麽根源?”
“虐待孩子的根源。”
“什麽。”趙芳不敢相信蘇櫻所說的話,“我們一家三口對孩子都很好很好的,怎麽可能會虐待孩子。”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将孩子的衣服剝了,仔細檢查一下。”
趙芳不顧孩子在熟睡期間,将孩子的衣服扒了。
蘇櫻提醒道,“盡量不要碰到她的小肚子,那裏有問題。”
“我讓你檢查的地方是孩子的胳肢窩,還有大腿内測。”
趙芳小心翼翼的檢查孩子的胳肢窩,還有大腿内測,看到了平時不易察覺的針口,密密麻麻的針口。
她驚訝的看着這一切,“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虐待我的孩子,是誰。”
杜雲影冷笑,“你們家除了你們一家三口,有誰能靠近孩子半步,不是你,就隻剩下孩子的爸爸還有奶奶啰。”
趙芳想起最近婆婆特别殷勤的照顧丫丫,時不時給孩子換衣服……
“好一個惡毒的老巫婆,連一個滿月的孩子都不放過,不喜歡丫丫,還裝的那麽喜歡她,簡直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