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看到蘇櫻用磁鐵将孩子肚臍裏的大頭針給吸了出來。
張國慶心疼的差點窒息。
孩子的出生讓家裏添了一份喜氣,丫丫也很乖,每天不吵不鬧,還特别愛笑。
每天上下班抱着娃逗一會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可自從滿月宴過後的十多天,這孩子折磨得一家人沒睡過一個好覺。
每天每夜的哭,折磨着一家人的心。
他長時間得不到休息,漸漸也變的不耐煩,上下班也不愛抱她了。
一抱她就哭,還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讓他漸漸也不愛抱丫丫了。
孩子哭鬧,發燒都不是她鬧,而是她真的不舒服。
丫丫的肚臍眼裏怎麽會有大頭針?
太殘忍了。
他疼的快要窒息了。
十多天被這孩子折磨的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漸漸對她失去耐心。
就連昨晚孩子發燒,他也隻是送到了醫院就回來睡覺了。
都是孩子的媽媽守着的。
他真的是一個很失職的爸爸,他怎麽就沒發現異常呢。
孩子原本這麽乖,白白胖胖的,又愛笑,突然變的沒日沒夜的哭,是因爲疼。
這麽大一個大頭針放進肚子裏,能不疼才怪。
就連一個成年人也受不了這種疼痛。
他再也受不住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他的丫丫其實很乖的,隻是身體不舒服才會變的愛哭。
不是讨債鬼。
他昨天還對丫丫說她就是個讨債鬼,一天兩天發生感冒,除了哭就是撕心裂肺的哭。
他從天天愛回家到回到家有一種很恐懼的感覺。
家住三樓,他還沒進門,就在樓道裏聽得最多就是丫丫的哭聲。
讓他很煩,連家都不想回。
更不想看到那隻有哭聲的丫丫。
這十多天被這孩子折磨的身心疲憊,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她疼。
她不會說。
隻能利用哭聲提醒。
他作爲爸爸的,從來沒想過給孩子檢查一下身體,而是對她不耐煩的不搭理。
“丫丫爸爸的乖寶,爸爸錯了,以後爸爸都該好不好?”
趙芳看到磁鐵吸出那一個大頭針時,軟一軟癱軟在地。
“怎麽會……怎麽會……我們每天寸步不離守住丫丫,她肚臍眼裏的大頭針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一定是她,我要殺了她,丫丫可是她的親生孫女,她怎麽敢這樣對待丫丫,好狠的心呀。”
張國慶的心思全在丫丫身上,根本沒注意到趙芳說了什麽。
顧司年見情況不對,在小媳婦的示意下将人攔了下來。
“趙嫂子稍安勿躁,看看我媳婦接下來說什麽,再找她算賬。”
“先看看孩子。”
趙芳被氣糊塗了,大步往桌子上走去,看了看丫丫。
小丫頭看到媽媽立馬咧嘴笑了,露出一雙小梨渦,如滿月宴之前一般可愛。
笑容沒變,就是孩子瘦了很多。
看着很是心疼。
“丫丫我是媽媽。”
趙芳伸出手握住丫丫小小的小手,孩子可能是肚子不疼了,臉上立馬展開一個笑容。
張國慶又看到了那個讨喜的丫丫,心裏不是滋味。
雲來他可愛的丫丫一點都沒變,她這段時間之所以不乖,一天到晚除了哭,就是哭,聲音哭嘶啞了還是哭。
是因爲小肚子真的很疼。
“孩子最近可有便血?”
趙芳點點頭,“有的。我以爲孩子是上火,最近她一直哭,還發燒,醫生也這麽判定。”
蘇櫻也不好過指責什麽,“丫丫受了大罪了,一個大頭針藏在肚臍眼裏,紮破了腸胃,孩子才會有便血的情況。”
“她之所以沒日沒夜的哭鬧,隻是因爲太疼了,可你們一直也沒發現她的問題,孩子疼會是很正常的,你們作爲父母不脫孩子的衣裳給孩子檢查身體。”
“一生病就報醫院,醫院細菌又多,孩子又是這麽一個情況,發燒很正常,加上發燒遲遲未退,你們就沒發現原因嗎?”
趙芳慚愧的低下頭,“我……我……我……知道……嗚嗚……我什麽都不知道……孩子受了十多天的罪。”
“如果沒發現她肚臍裏有大頭針,這孩子絕對活不過三天,我……我……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對不起……”
蘇櫻說這些不是讓他們愧疚的,而是指了指孩子被針紮的地方。
“這孩子的胳肢窩和大腿内側全是針眼,這麽多針眼你們看不見嗎?”
張國慶上前摩挲着丫丫胳肢窩和大腿内側的針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誰幹的……手段這麽殘忍……我宰了他,這麽對待我的女兒……”
趙芳冷笑一聲,“最好是宰了。家裏除了我們,還有誰啊?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清楚的很。
很清楚。
除了他和趙芳,就隻有他媽,“可我媽很疼丫丫的。”
趙芳冷笑,“是嗎?那丫丫身上的針眼怎麽解釋,還有她肚臍眼裏的大頭針呢。”
“這件事有誤會。”
“有沒有誤會回去問你媽就知道。”
張國慶被怼的無話可說。
站在一旁沉默不已。
他不相信他媽會如此惡毒,對自己的親生孫女下這種毒手。
蘇櫻沒搭理他們,給孩子抹了藥粉就給孩子一件一件将衣服穿上。
丫丫小肚肚不疼了,也不會動不動就哭,露出無齒的笑容,感染了客廳的任何人。
就連顧司年也被吸引了,抱着丫丫不放手,小丫頭雖然瘦了點,架不住很可愛。
“真可愛。媳婦我真心媳婦肚子裏有一個小棉襖。”
“要是兩個都是皮夾克呢。”
顧司年沉默了,他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怎麽就兩個皮夾克,他心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不會的。一定有一個是女兒。”
“你有透視鏡呀?”
“那倒沒有。”
“我生的。無論男女,你都不許嫌棄,聽到了沒有。”
顧司年點點頭,他哪敢嫌棄,隻要是她生的,兩件皮夾克又如何,他都愛。
“我哪敢嫌棄呀。”
秦放笑眯眯打着圓場,“閨女這混小子敢欺負你,我揍他,我打得他滿地找牙。”
“好啊。他要是敢欺負我,爸爸就揍扁他,反正我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