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前幾次隻要稍微碰到她的肚子,就會哭的撕心裂肺。
這一次卻不一樣,隻要她小心一點,盡量不碰她的小肚子,她就不會哭。
她現在很是好奇孩子肚臍眼裏到底有什麽,那個老巫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是怎麽虐待她的孩子的。
雙手緊握成拳頭,趙芳眼底裏蓄滿了恨意,老巫婆你是怎麽對待我女兒的,我就怎麽對待你……
一報還一報,也算公平。
她從來不是聖母,也不是那種大度之人,她一直是個小心眼的,睚眦必報的人……
人敬她一尺,她還别人一仗,不然就不死不休。
混蛋玩意,一個隻有四十多天的嬰兒,竟然敢拿針紮她。
蘇櫻見趙芳給孩子清理完了身上的衣服,估計是最近受的折磨太狠,任由趙芳怎麽擺弄,她也沒有醒過來,而是呼呼大睡起來,嘴裏還吐泡泡。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不由樂了會,蘇櫻用手指摩挲着孩子的臉。
心裏滿是心疼。
這孩子太瘦了。
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讓人心疼。
“這孩子是什麽時候瘦下去的。”
趙芳老實回答,“滿月宴第二天,這孩子無端端就開始哭鬧,晚上也不睡覺,鬧的家裏不得安甯。”
“丫丫很乖的,她真的很乖,從出生到滿月這段時間,很少哭鬧,除了餓的時候會悶哼一聲,餓的時候,拉的時候會哭,平時真的很乖。”
“就算不小心發燒了,也沒這十來天哭的狠,鬧的很……”
“我們作爲父母這十多天被折磨的不成這樣,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昨天半夜哭鬧到半夜,怎麽都哄不好,哭的嗓子都啞了,我們夫妻急急忙忙抱着她去找軍醫。”
“今天給的答複是……孩子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
張國慶站在一旁看着瘦骨嶙峋的閨女,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剛出生的時候那會很乖,到會笑的時候天天對着我笑,隻要我一抱她,丫丫就會對着我笑。”
“我每天下班累的慌,隻要抱抱我閨女,一身疲憊都沒了。”
“我昨晚帶着丫丫去看兒科醫生,讓我們夫妻倆做好準備,孩子可能沒多少時日了。”
“我今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的,老是出錯,顧團長聽說了我家的情況,沒有處罰我。”
“還願意讓我先休年假,顧好家裏的事情再說。”
顧司年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我媳婦說了你女兒的情況她有辦法治愈,不過後期的治療還得你們父母的呵護。”
顧司年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根據衆人的隻言片語有了自己的推測。
他不會多嘴。
這是小媳婦的戰場。
“對的。你孩子的情況我能治療,不過會不會再生第二次具不敢保證了。”
“這還有複發的可能?”
“嗯嗯。就看你們父母照不照顧的周到,不然啊這孩子……小命難保。”
趙芳大概明白了蘇櫻的意思,“麻煩你先治療,我先讓她少一分鍾的折磨。”
天下父母心,蘇櫻也沒在磨蹭,剛才不過是在做準備工作。
“好了。我東西全部準備好了。過來一個人幫忙。”
趙芳上前,“我來。”
蘇櫻搖搖頭,“你不行。”
“我怎麽就不行了。我還做過手術,我可以幫忙。”
蘇櫻不是懷疑趙芳的專業性,而是……
“我不讓你幫忙是因爲待會你見到不該見到的,心疼了,萬一沒抓住,孩子會有危險的。”
“機會隻有一次。錯失了這次機會,這孩子就沒命了。”
“我沒有懷疑你的專業性,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趙芳乖乖退到一旁,關乎女兒的性命,她不敢有半分動作。
蘇櫻擡眸看着客廳裏的所有人,沒有人比張國慶更合适。
她想讓他看看自己的不作爲是怎麽讓自己的親媽傷害自己的女兒。
顧司年想上前幫忙,蘇櫻一個眼神他又乖乖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敢再上前。
看來小媳婦自己有了法子。
他就不過多摻和了。
“張營長你來吧。”
張國慶指了指自己,“我?”
“不用懷疑。就是你。趕緊上來幫忙。”
“哦哦。”
張國慶聽話上前,蘇櫻看着張國慶說道,“緊緊按住孩子的四肢,不能讓她動彈,聽明白了嗎?”
張國慶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兩隻手按住了孩子的四肢,可能用的力氣有點大,孩子撇嘴一哭,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
張國慶心都快碎了,這是他的寶貝閨女,他……心疼的想松手。
蘇櫻惡狠狠的瞪着他,“你想幹嘛?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你要是舍不得,孩子沒了命,你就等着後悔終生吧。”
張國慶聽到這,整個人僵住了,眼睛就是不去看哭的撕心裂肺的閨女,小聲安撫。
“嬸嬸在給丫丫治療,等好了就不痛痛痛了,就再忍一會會……”
孩子很是熟悉張國慶的聲音,哄了幾句之後就沒哭的那麽撕心裂肺,癟了癟嘴猶如小貓一般的抽泣。
蘇櫻眼眸裏全是冷笑,就這樣就心疼了,等會看到的場面才會讓你疼的心抽抽。
她剛才就是故意的,其實孩子動彈是很正常的,畢竟很疼,趙芳也能抓的住,一個四十來天的小孩子,一個成年人怎麽就抓不住。
她不過是爲了懲罰張國慶,讓他清楚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狠毒老巫婆連一個小嬰兒都不放過。
畢竟靠的近才能看的更清楚。
蘇櫻的一舉一動顧司年全部看在眼裏,他什麽動作都沒有。
他一直相信小媳婦無論做什麽都是有原因的,他無條件相信她。
“抓緊點。”蘇櫻故意大聲說。
張國慶心疼的要命,他手勁比較大,孩子四肢骨瘦如柴,再加上他的用力按壓孩子哭的更瘋了。
趙芳很想上去幫忙,可她自己也是醫生,在治療期間最忌諱别人的打攪,這玩意弄不好,孩子會有生命危險。
她狠狠心就是不去看孩子,可又不得不看。
隻見蘇櫻用磁鐵放在孩子的肚子上,沒一會時間一根大頭針就這麽被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