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安頓好所有人的時候,才想起小媳婦和小寶在車裏等他。
要不是他以爲很快就能處理完這些事情,讓她們進空間等待,他就不會看到這麽驚險的一幕。
昨晚人剛全部勸上山,等他回頭時魚鮮村被一個大浪大浪掩埋,他都吓死了。
一直在心裏安慰自己小媳婦有空間,一定會化險爲夷。
可仔細一想,小媳婦那麽愛睡覺,等那大浪撲騰上來的時候,她們要是沒反應過來怎麽辦。
昨天晚上被折磨了一個晚上。
他可不是來魚鮮村當聖人的,救了全村人,而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卻沒了,這個事情他接受不了。
蹲在一旁嗚嗚抽泣,連眼都不敢合上,等天一亮,洪水退了不少的時候,不顧隊長的勸阻快速下山找人。
剛一下山就看到洪水中有一道身影,他急急忙忙過去确認,等走近一看才發現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媳婦,一把就這麽将人摟進懷裏。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爲了救人竟然将你們母女兩人給忘了,如果救人的代價是失去你們母女爲代價,那麽我甯願當個狼心狗肺之人。”
蘇櫻掙脫開顧司年的懷抱,“你胡說八道什麽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顧司年撇撇嘴,“如果是失去你們爲代價的,那我甯願不要這七級浮屠。”
“淨愛胡說八道。”
“孩子呢?”
“在空間裏大睡特睡。”
顧司年抿唇一笑,“小豬仔。”
“那可怪不了孩子,是我的傑作,要不是知道紮針對孩子沒什麽傷害,我可不舍得天天紮她。”
“等回到家就好了。”
提到回家,蘇櫻真的想回家了,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晨晨那混小子,還怪想他的。
平時那孩子可鬧騰的很,她煩得很,現在分開一個多月,怪想他的。
“人救完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呀?”
顧司年看着四周到處都是水,水還到了膝蓋處,這想走也走不了。
總不能走路回去吧。
“等洪水退了我們就回去。”
“那現在呢?我們去哪?難不成上山跟魚鮮村的村民擠在一起嗎?”
顧司年搖搖頭,“不妥。洪水不是一時三刻就能退的,可能還有好幾天的時間,跟魚鮮村的村民生活在一起不方便。”
“他們的糧食本來就不多,不可能勻給我們,況且我們還有小寶,不太方便,我們還是在空間裏待幾天吧。”
蘇櫻對于這個解決辦法很是滿意,魚鮮村的事情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現在也顧不上他們。
“我們找個隐秘一點的地方進入空間,免得我們出來時被人看到,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楚了。”
的确如此,蘇櫻指了指一棵大樹的後邊,“我們到大樹後邊去,那棵樹那麽高那麽壯,進出空間比較方便一點。”
顧司年順着目光看過去,魚鮮村附近白茫茫一片,除了那棵大樹就沒有别的遮擋物了。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好。我們立馬過去。”
兩人互相攙扶着慢慢挪動,蘇櫻不會遊泳,看着這麽深的水本能覺得害怕,緊緊抱住顧司年。
“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冷。”
顧司年直接一把抱起蘇櫻往大樹的方向走,小媳婦是什麽樣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害怕水。
怕水還來找他。
“我們不用跟魚鮮村的村民打一聲招呼嗎?”
“不用。”
“就這麽走了真的好嗎?”
“我下山的時候已經道個别了。”
“原來如此。對了大隊長看到昨晚魚鮮村被洪水掩埋是個什麽情形?”
“還能是什麽情形,一臉的懊悔與後悔莫及。”
顧司年這麽一說,蘇櫻倒是來了興趣,“怎麽個懊悔法?”
“還能怎麽樣,垂首頓足,老淚縱橫,一直在說後悔,說什麽那一對夫妻說的都是對的。”
“真的有洪水到來,說什麽他們是上天派下來救他們魚鮮村的,可是他不識好歹就這麽讓他們溜走了,要是剩下的一半魚也賣掉,也就不會損失這麽多了。”
“懊悔的都快哭成燒水壺了。”
“活該。誰讓他那麽懷疑我們,明明是過來幫忙的,偏偏小人之心,不過能保住村裏的一半财産,也還不錯,最起碼不會再餓死人。”
“嗯嗯。别想那麽多了,那是他們的選擇,當時可是全村人做的選擇,竟然做出了選擇,也該承擔後果。”
“說的也是。”
夫妻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走着,蘇櫻嗯呢個感覺到男人很吃力的走着,莫名心疼。
“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能走,雖然害怕水,但不是還有你在身旁扶着嗎?我不會有事的。”
顧司年可沒打算将人放下來,“就這麽點重量我還是能承受的,乖乖待在我懷裏别亂動。”
“可是……”
“别可是了,還是跟我聊聊天吧,路程有點遙遠。”
“要是累的話,我們先進空間休息一會,等會再出來可好?”
顧司年拒絕了蘇櫻的提議,山上往山下看,可是什麽都無所遁形。
他不能冒這個險。
“不用。我還能堅持住。要是媳婦心疼我,就給我喂點吃的吧,忙活了一個晚上,現在怪餓的。”
“那你想吃什麽?”
“随便。你做主。”
蘇櫻想了想,總不能在這個情況之下給顧司年喂飯吧,總有點不太合适。
從空間拿出一個大肉包子,直接放進顧司年的嘴裏讓他咬。
男人一臉無奈,“就這樣喂?”
“那你還想怎麽樣?”
“撕碎一點一點喂……就比如喂顧立晨那樣。”
蘇櫻嘴角抽搐,這個男人不會是吃醋了吧?
自己兒子的醋都吃,真是聞所未聞。
“他可是你兒子,這醋都吃,未免小心眼了一點,你是醋缸嗎?”
顧司年也沒否認,“顧立晨生病的時候你那麽溫柔的哄着他,而我從來就沒有這個待遇。”
蘇櫻看在男人這麽爲她着想的份上,應允了他的要求,将大肉包子一口一口撕開喂進他的嘴裏。
男人很是滿意的吃着一口接着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