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爲楚浩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你的意思是,我隻要去地獄,再中一個别的規則詛咒,就有可能利用詛咒之間的沖突,把‘血屠詛咒’給擠掉?!”
“理論上是這樣。”
八木尺晃了晃尺身:“不過嘛,風險極大。”
“首先,你怎麽保證心中的詛咒就比‘血屠’強?”
“萬一來了個更狠的,那你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其次,兩種詛咒在你體内沖突,你自己能不能扛住那個過程,也是個問題……别到時候詛咒沒解除,人先被規則沖突的力量撕碎了。”
楚浩眼神閃爍不定。
這方法聽起來很作死,但……似乎真的是一條路。
地獄是必須要去的。
不僅是爲了媽媽。
如果媽媽能在地獄,解決‘輪回’問題,解決血屠詛咒還不是輕輕松松?
甚至……媽媽能直接把殇揪出來。
讓你給兒子下咒。
吃我一嘴巴子。
楚浩道:“什麽時候去?”
“造完神軀就去。”
楚浩立馬将自己的計劃告訴八木尺……主要是,拉恐怖娃娃下水。
八木尺沉默半晌:“那娃娃不簡單,我和蝶女那老娘們多次試探,它都無動于衷。”
“但,我同意你的計劃……把她拉下水。”
“嘿嘿。”
“嘿嘿。”
“……”
“哥哥你先應付眼前吧……那道高階血屠之力,你打算怎麽辦?真去給松鬼童子種上?”
楚浩微笑:“種,爲什麽不種?”
“你不怕被‘殇’盯上了?”
“怕,但王虞身上的債,肯定比我多,他優先……而且,我也想,先穩住那老小子。”
“哦?怎麽說?”八木尺好奇問。
“讓他誤以爲,我對血屠詛咒很上心,放松對我的‘栽培’……如果能引出他上鈎,到時候直接做掉。”
八木尺嘿嘿笑:“有老夫風範。”
稍作休整,便帶着剛剛歸來的八木尺,踏上了前往古松山脈的路。
“它手裏拎着一把刀,煞氣沖天,連恐怖娃娃那兇貨,都被它幾刀砍得抱頭鼠竄,愣是沒敢硬剛。”
八木尺懸浮在楚浩身側,不屑道:“什麽樣的刀?”
“砍鬼刀,人皇的。”楚浩道。
八木尺:“……”
沉默了片刻,顯示出它内心的不平靜。
八木尺吃驚:“那松鬼童子,莫非是人皇當年的舊部所化?”
人皇,統禦遠古山海人族,威壓萬古,他的舊部,怎麽會變成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異種?
“當年……他們爲了救回人皇,或者說,爲了延續人皇的某種意志,到底打開了什麽樣的魔盒?接觸了何等禁忌的力量?”八木尺喃喃自語。
連它這等存在,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與一絲寒意。
“連曾經的戰友都淪落至此……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楚浩心中也泛起波瀾。
“異種是怎麽形成的?它們究竟是什麽東西?”
八木尺從沉思中回過神,晃了晃尺身,道:“這問題可難住我了。”
“關于它們的起源,山海界流傳着許多傳說,有說是古神隕落後的怨念所化,有說是世界規則漏洞滋生的‘毒瘤’,更離譜有,說是來自天外的污染……。”
它頓了頓,語氣難得帶上幾分鄭重:“不過,可以确定的是,異種這種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山海世界的‘平衡器’。”
“平衡什麽?”楚浩道。
“不清楚。”
八木尺幹脆利落地道:“或許是在平衡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或許是在抑制某些存在的過度膨脹,又或許……它們本身就是‘平衡’的一部分,維持着某種脆弱的,詭異的穩定。”
談話間,已深入古松山腹地。
山中依舊是那副鬼氣森森的模樣,枯死的古松張牙舞爪,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憑借着【高級異種感知降低】的能力,楚浩如一個幽靈,在枯樹林中穿梭,避開松鬼,徑直朝着上次遭遇松鬼童子的那片區域摸去。
沒過多久,便感應到了那股獨特而恐怖的氣息。
在一塊被鮮血浸染過的暗紅色岩石下,松鬼童子那小身闆靜靜伫立。
它依舊穿着那身殘破的古老服飾,低着頭,看不清面容,手中緊緊握着那把讓人心悸的砍鬼刀。
它沒有動靜,隻是站在那裏,仿佛在對着手中的刀發呆……又像是在緬懷某個遙遠的過去。
八木尺的尺身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它動起手來卻毫不含糊,深谙偷襲……不,是先發制人的精髓。
“嗡!”
一道凝練至極的翠綠色尺芒,跨越空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松鬼童子頭頂,對着它那纖細的脖頸猛然斬下!
“咔嚓!”
一聲脆響,松鬼童子的腦袋應聲而落,像顆皮球一樣滾落在地。
得手了?
楚浩心中一喜。
下一秒。
那無頭的身體并未倒下,反而慢悠悠地彎下腰,伸出蒼白的小手,精準地撈起地上那顆腦袋。
然後,
不慌不忙地,
又給自己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