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腳踏在故鄉的土地上,看着這熟悉到骨子裏的一切,所有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她猛地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緊緊攥在手心,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哭聲終于釋放出來。
楚浩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他能理解這份情感。
哭了許久,秦琦才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把臉,站起身,雖然眼睛還紅着,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丢人死了……不過,真好。”
她指着遠處廣場上那輛灰撲撲的車,調侃道:“我的車還在那!停了這麽多年,停車費得是個天文數字了吧?”
楚浩也被逗笑了。
“帶我去見幽熒!。”
楚浩帶着她,閃爍便來到了那處熟悉的桃源小區,走進了那扇熟悉的門。
屋内陳設依舊,時間在這裏仿佛停滞了。
媽媽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絕美的容顔上沒有任何表情,如一個精緻卻失去了靈魂的人偶。
“幽熒……”秦琦看到這一幕,鼻子又是一酸。
她快步走上前,輕輕蹲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幽熒冰涼的手,将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幽熒,我回來了,我是秦琦……”
她輕聲呼喚着,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媽媽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沉浸在一個無人能觸及的夢境深處。
秦琦也不在意,隻是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着話。
告訴她,自己在外面經曆了什麽,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刻意避開了那些危險和悲傷。
楚浩在一旁看着。
他知道,唯有找到所有的真相,解開所有的束縛,媽媽才能真正歸來。
過了一會兒,秦琦輕輕放下幽熒的手,爲她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亂發,這才站起身,看向楚浩,道:“老林他們呢?大家都還好嗎?”
“安好。”
楚浩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林隊和嫂子後來又添了兩個孩子,現在是一家五口,熱鬧得很。”
“白鷹那老頭,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六十歲,估計再過幾十年還是六十歲的樣子,在帶新人。”
“王甯、李維相、樊妙他們也都成長起來了,能獨當一面。”
聽到故人安好,甚至還有新生命誕生,秦琦臉上綻放出由衷的喜悅:“走,見見他們,這麽多年沒見,不知道他們還認不認得我!”
“你化成灰他們都認得。”
秦琦作勢欲打,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公署打鬧的日子。
……
飯店。
終于等來想見的人。
“琦姐,真的是你啊!!”
王甯第一個沖進來,看到秦琦,激動得跳起來……最後更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如今的他,褪去了不少青澀,顯得幹練了許多。
“你成熟了。”秦琦笑着。
王甯哽咽道:“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姐了。”
王甯沒經曆過葬天建木的崩塌,也沒經曆過遮天古道的厮殺,他在故鄉一切安好……有人負重前行。
緊接着,李維相和樊妙也聯袂而至。
李維相更加沉穩,眼神銳利,臉上的疤痕依在。
樊妙則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間帶着英氣……兩人看到秦琦,也都是滿臉激動。
“琦姐,你終于回來了!”樊妙上前就給了秦琦一個擁抱。
“嗯,回來了。”
秦琦用力回抱她,眼眶又有點濕潤。
李維相則是用力捶了一下楚浩的胸口,道:“還是你有本事,真把琦姐找回來了!”
“她自己找來的。”楚浩。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讓我看看,是哪個野丫頭在外面野夠了,終于知道回家了?”
白鷹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進來,雖然嘴上說着嫌棄的話,但那眯起的眼睛裏滿是笑意,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看起來……依舊是精神矍铄的六十歲老頭模樣。
“老頭,你的小嫩妻,又換幾批了?”秦琦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她還是那個她,小嘴像是抹了毒似的。
白鷹:“……”
不用,秦琦還是快步走過去,輕輕抱了抱這位亦師亦友的長輩:“老白,你怎麽一點沒變?”
“那是,我可是要活成老妖怪的人。”白鷹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
最後進來的是林恩。
他變化不大,隻是氣質更加内斂深沉,眉宇間帶着一絲疲憊,但看到秦琦時,也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歡迎,歸隊。”
這句話,讓秦琦忍不住的哭出聲。
“哇”
衆人趕忙安慰。
王甯怒道:“林隊,你欺負我姐算什麽,有什麽事,沖我來啊!”
“就是,琦姐别哭了,你哭……我,我也想哭。”樊妙也忍不住的哭了。
林恩沒有自責,而是滿臉笑容的看着這一幕。
他知道的内幕更多。
知道楚浩帶着故鄉,在其他世界玩命。
“老林,有生了兩個小家夥?恭喜啊。”
林恩笑着點頭:“是啊,鬧騰得很,你嫂子還念叨你呢。”
衆人落座。
王甯和樊妙一左一右圍着秦琦,叽叽喳喳問個不停。
“琦姐,這些年,你去哪裏了?”
“有沒有遇到了很多強大的敵人?有沒有特别刺激的經曆?”
“楚浩是怎麽找到你的?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