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人族強者在怒吼中隕落,血灑長空。
“媽的,跟這群鳥人和惡魔拼了!”盧姓老者渾身是血,一條手臂不翼而飛,卻依舊死戰不退。
楚浩眼神一厲,不再隐藏。
他長嘯一聲。
揮手間。
六個金光璀璨的噬光金巢,如六顆小太陽,懸浮在他身後!
“嗡嗡嗡!!!”
仿佛打開了通往某個古老蟲族世界的門戶。
六個噬光金巢同時劇烈震動,巢穴口化爲黑洞。
下一刻,
億萬閃爍着冰冷金光的蟲群,如決堤的星河,又如毀滅的金色沙暴,轟然湧出。
它們個體或許不如天族,堕魔強大,但數量太多了。
且每一隻骸蝗幼蟲,都對“蟲”類生命有着天然壓制。
對能量體天族的光明護盾、堕魔的邪能屏障,也有着驚人的啃噬穿透力。
“那是什麽?!”
“金色的蟲群,好可怕的數量。”
金色蟲海分作兩股洪流,一股撲向猙獰的堕魔軍團,一股湧向聖潔的天族戰陣。
它們無孔不入,悍不畏死,以戰養戰。
吞噬敵人的血肉來壯大自身,瘋狂的分裂繁殖。
堕魔的陣型被沖得七零八落,天族的整齊隊列也出現了混亂缺口!
楚浩的加入,尤其是這堪稱戰略級武器的“噬光蟲海”,瞬間緩解了人族聯軍巨大的正面壓力。
“幹得漂亮!”
認識楚浩的人大笑。
特别是葬天古域的故人們。
“這就是……骸蝗之威嗎?”聖首在高空與帝牯蟲等對峙,也投來一絲贊許的目光。
然而,
古族援軍的底蘊,依舊深不可測。
“雕蟲小技!”
那尊頭生王冠的堕魔統帥冷哼,手中出現一柄燃燒着深淵之火的長鞭。
一鞭抽出,大片金色蟲群連同空間一起被點燃,燒成虛無。
六翼天族統領高舉聖劍,無盡聖潔的光芒如瀑布垂落,被照耀到的金色蟲群發出尖銳嘶鳴,行動變得遲緩,甚至有消融的迹象。
“天罰之矛。”
堕魔與天族開始動用軍團級别的戰陣和大型秘術。
蟲海雖依舊洶湧,但損耗速度大增,推進變得艱難。
“這樣下去,不行。”
楚浩控制六個蟲巢消耗巨大。
“咻!!”
“嗤啦!”
數道風格迥異,但同樣強大的氣息,突兀地出現在戰場邊緣,并迅速切入核心區域。
一道身影,穿着樸素的白大褂,戴着金絲眼鏡,手裏卻拎着一把滴血造型奇異的手術刀。
他如鬼魅般出現在,一名強大的堕魔身後。
刀光一閃。
那堕魔碩大的頭顱便滾落下來,傷口平滑如鏡,連靈魂都被某種力量“切除”了。
白醫生!
楚浩驚喜擡頭。
“這裏好熱鬧,社區組織秋遊嗎?怎麽不通知我?”
一個穿着睡衣拖鞋,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半空。
随手一揮,
一片撲向他的堕魔火雨,就莫名其妙地拐了個彎,反而燒到了旁邊的天族翅膀上。
是桃源小區的住戶,死肥宅男!
“呵呵,老婆子來看看,這麽一個事。”
“誰敢欺負,我桃源小區的少爺?”
一個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桃源小區的業主們。
他們居然來了!
他們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怪異,但個個實力強悍,手段詭谲。
楚浩又驚又喜:“白醫生,你們怎麽找來的?!”
白大褂年輕人道:“來的不算晚!”
“不晚。”
這時,
下方的恐怖娃娃嘿嘿一笑。
“當然是本娃娃我,早就用秘法聯系了他們。”
“還等什麽,反殺回去!”
聖首心頭狂喜,但很快又冷靜下來,眼眸隻有無盡的殺意與恨意。
他想到了已破碎的故鄉‘葬天古域’。
“不知在場,誰是當年的牧者?”
“不管是不是,殺!!”
聖首點燃秘術,三道分身殺出地脈……三個天刑級巅峰的戰力分身。
有了桃源小區這批怪力軍的加入,戰局終于再次發生了決定性的扭轉。
這群住戶戰力驚人,戰術風騷,專門針對堕魔和天族的薄弱處下手,很快便将岌岌可危的戰線穩定住,并開始反向推進。
這一戰,
從地面打到天空,從天空殺入地脈,波及了整個飛升古域。
各方勢力粉墨登場,底牌盡出。
鮮血染紅了破碎的山河,屍骨堆積在焦黑的土地上。
強者隕落如雨,哀嚎與怒吼響徹寰宇。
飛升國的故土,
今日注定要被無盡的戰火與死亡,徹底洗禮。
而楚浩站在金色蟲海的中心。
他直沖霄霄。
“殺!!”
……
飛升古域的戰火,早已超越了尋常古族征伐的範疇,驚動了山海許多古老目光。
無盡歸墟。
死寂的旋渦緩緩轉動,深處有莫名的意志在低語:
“飛升國,竟被逼至此等地步?那金色蟲巢,有骸蝗的氣息……舊日人族,何時有了這等底蘊?”
冥淵死地。
萬鬼哭嚎之地,一道籠罩在慘綠冥火中的虛影微微晃動:
“永夜深淵與光輝神庭都已下場……渾水才好摸魚,或許,該去幫飛升國一把,順便……取些利息。”
這兩大禁區,如嗅到血腥的鲨魚,蠢蠢欲動。
無形的力量開始彙聚,準備撕裂空間,介入那片已成血肉磨盤的戰場。
就在冥淵與歸墟的力量即将探出的刹那!!
“嘻嘻嘻……此路不通。”
一個清脆稚嫩的戲谑笑聲,仿佛直接在兩大禁區意志層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