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朦胧奇異帷幕,籠罩在了冥淵與歸墟,通往飛升古域的路徑之上。
這帷幕吸收一切探測,混淆因果,讓原本清晰的坐标變得模糊不清,強行施加的傳送也如泥牛入海。
“神隐,是你們!”
冥淵的意志發出低吼,慘綠冥火暴漲,試圖灼穿那詭異的帷幕。
歸墟深處的旋渦也加速旋轉,傳出冰冷宏大的意念。
“爲何阻攔?飛升國若滅,舊日人族氣焰更盛,于格局不利……爾等也要背棄古約嗎?”
“咯咯咯……”
那笑聲更加歡快了,帷幕波動,凝聚出一個若隐若現的金色娃娃虛影。
祂通體,仿佛由最純粹的道金鑄成,笑容燦爛無比……大眼睛眨啊眨,看起來人畜無害,卻讓冥淵和歸墟的意志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背棄古約?好大的帽子喲!”
金色娃娃虛影拍着小手,語氣天真又惡劣:“隻是覺得,看你們倆急吼吼想去撿便宜又去不成的樣子,特别好玩。”
“憑什麽好處都讓你們占了?我就不……我就要攔着,看見你們難受,特别開心!嘻嘻嘻。”
“你!!”
冥淵的古老意志暴怒,冥火化作無數猙獰鬼爪撕向帷幕。
歸墟古老意志也冰冷道:“此事過後,必與爾等清算。”
“來呀來呀,怕你們不成?”
金色娃娃虛影做了個鬼臉,絲毫不懼:
“有本事現在就打過來,不過……咱們在這兒打生打死,那邊飛升國該完蛋還是完蛋,多沒意思。”
“不如坐下來,一起看戲?我這兒還有特制的人頭瓜子,邊嗑邊看,滋味更佳哦。”
冥淵與歸墟的古老意志簡直要氣炸了。
這神隐行事向來毫無章法,全憑喜怒,偏偏手段詭異莫測,極難對付。
被它這麽一攪和,短時間内想強行突破封鎖介入飛升古域,代價太大,且未必來得及。
在三大禁區于更高層面,展開另類交鋒。
其他與飛升國有些交情或利益關聯的古族,古國,也紛紛收到了飛升國殘存高層發出的求援信号。
信号中充滿了對舊日人族“暴行”的控訴,對堕魔,天族援軍的感激,以及近乎哀嚎的懇求。
然而,
這些古族的反應,卻大多沉默而猶豫。
“永夜深淵……光輝神庭……還有那疑似葬天古域,人皇舊部……甚至可能牽扯到其他禁區……。”
一處霞光萬道的古國秘境中,有古老道:“這潭水太深了,已非吾等能夠随意涉足。”
“飛升國根基已毀,國主隕落,氣數已盡……此時介入,不過是爲其陪葬,平白得罪幾大勢力,得不償失。”
另一處彌漫蠻荒氣息的祖地内,有蒼老的身影做出決斷。
“靜觀其變吧,若有機會,或可收取一些飛升國潰散的氣運與遺藏,但直接參戰……罷了。”
更多的古族選擇了明哲保身。
于是,
飛升古域的戰場上,除了最初的堕魔族與天族,再未有成建制的強大外援降臨。
這場滅族之戰在某種程度上,被默許并局限在了一定範圍之内。
而這“範圍”内的厮殺,慘烈程度卻與日俱增。
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一個月來,天族與堕魔族後續的援軍并非沒有。
一道道空間裂縫,不時在戰場外圍亮起,試圖投入新的生力軍。
但每當此時。
“死!!”
白醫生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最外圍的虛空,金絲眼鏡反射着冰冷的光,手中奇異的手術刀輕輕劃過。
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仿佛被麻醉繼而切除,變得極不穩定且充滿排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