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與歸墟古老意志氣急敗壞,恨不得生啖帝牯蟲血肉的恐怖咒罵:
“帝牯蟲!!你這該被永世折磨的爬蟲!竟敢毀約反噬……本座定要将你牯蟲一族,最後一點真靈都抽出來,點魂燈億萬載!!” 冥淵的古老意志暴跳如雷。
歸墟的波動也充滿了驚怒與焦急:“速回,鎮壓神屍……絕不能讓地獄錨點徹底成型,引走神屍!!”
“老魔頭,滾開,否則今日便是不死不休!!”
“唉呀呀,現在知道急了?”
金色娃娃虛影撇撇嘴,但也沒再強行阻攔,那詭異的帷幕悄然散去,它嘀咕着:“這下樂子可真大了。”
冥淵與歸墟的力量,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再也顧不得飛升國死活,瘋狂縮回自家禁區,去鎮壓那即将被“拐跑”的珍貴神屍去了。
飛升古域戰場上。
壓力驟減的天噬邋遢老頭,他面色凝重無比。
看向氣息迅速衰敗,卻帶着詭異快意笑容的帝牯蟲,沉聲道:“帝牯蟲,你這是在玩火……地獄的因果,你也敢沾染?!”
“哈哈哈……玩火?”
帝牯蟲燃燒的軀體正在化爲灰燼,聲音卻帶着報複的快感:“我族都要沒了,還怕什麽因果?”
“冥淵歸墟不管我族死活,那就大家一起倒黴。”
“至于地獄……呵呵,那不是正合你們某些人的意嗎?” 祂複眼,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楚浩和八木尺的方向。
楚浩心頭一跳。
這頭老蟲子,臨死前感知竟還如此敏銳?
謝天仇眉頭緊鎖,看向八木尺和楚浩的目光,變得複雜。
“你們……想去地獄?”
就在楚浩和八木尺意念交流,難掩激動之際,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說話的是那位一直聯手對抗帝牯蟲,卻始終顯得有些疏離的邋遢老者。
此刻,
他身上那股慵懶随意的氣息收斂了許多。
露出幾分屬于古老強者的銳利與深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八木尺的尺身光華流轉,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意念尖銳。
“關你屁事,老屁股?飛升國滅了,各取所需,分完贓趕緊散夥,你瞅我們幹蛋?”
謝天仇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頓時一黑,氣息都粗重了幾分。
他好歹也是與聖首同層次的存在,被一件“器物”如此當衆辱罵,簡直豈有此理。
聖首微微蹙眉,看向八木尺的眼神也帶着一絲無奈。
“哼!” 八木尺尺身一振,嗡鳴作響。
“本座行事,何時需要看人臉色?”
“謝老鬼,你也别擺譜,你們‘山海人族’當年幹的那些腌臜事,真當我都忘了?”
“今日聯手,不過是目标一緻,别扯什麽同族情誼,老子嫌惡心!”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人族内部分裂之嚴重,遠超外敵。
葬天古域一脈與山海本土人族之間,似乎有着難以化解的宿怨。
“呵呵呵……哈哈哈……”
就在這時,生命之火即将燃盡的帝牯蟲,發出了快意而充滿惡毒的冷笑,那笑聲如同破風箱拉動,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心頭。
“謝天仇,看到了嗎?這些來自葬天古域的‘同胞’,對你們山海人族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詛咒?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一顆随時可能引爆的雷火?”
帝牯蟲複眼中閃爍着最後的光芒,死死盯着謝天仇和聖首,充滿了嘲弄。
“本帝今日雖亡,卻能親眼看到你們人族内鬥的種子再次發芽……值了!”
“本帝倒要看看,面對地獄重開的萬古變局,你們這貌合神離的兩股人族勢力,該如何共生?是攜手共渡,還是……先分個你死我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