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八木尺和恐怖娃娃,都瞬間沉默了許多,氣息凝重。
他忍不住低聲問道:“老木尺,這天子古道什麽來頭?”
八木尺意念傳來,罕有地帶着一種嚴肅:“天子古道,不是唬人,那是真的要命啊。”
它頓了頓,似乎在整理古老的記憶:
“那是山海最古老,最神秘的幾處‘源頭之地’之一……是山海最早一批先天生靈的孕育誕生之所。”
“你知道鎮壓山海大洪的大禹吧?”
治水的那位,誰不知道。
逗比人皇還曾爆料過,大禹治水有媽媽的手筆呢。
八木尺繼續道:“大禹,便是與天子古道有關聯。”
“那裏,是大禹的故鄉……但更恐怖的是,在比大禹傳說更早,更渺茫不可考的時代……天子古道還走出過一位難以言說的存在。”
“誰?” 楚浩好奇。
八木尺的意念都似乎波動了一下,緩緩吐出三個字:“西王母。”
楚浩瞳孔微縮。
西王母?
神話裏那位掌管長生不死藥,半人半獸的至高女神?
這神話故事一直存在他的故鄉。
“你所知的西王母,不是後世傳說,美化或扭曲的那種形象。”八木尺強調。
“而是最原始,最本初的,給蒙昧山海萬靈開智,訂立早期規則,劃分神人界限的……恐怖存在。”
“甚至有禁忌古史稱,她并非生靈,而是某種規則的化身,是天的代言,是刑與賞的源頭之一。”
大禹,西王母都來自天子古道。
“這條天子古道,是連冥淵、歸墟、神隐這三大禁區都不願意輕易踏足,甚至要繞道走的。”
“神屍逃到那裏……。”
八木尺的聲音透着冷笑:“就看地獄錨點敢不敢跟了。”
這神屍是真會挑地方,這下樂子真的大了。
此時,
冥蝕老鬼和幾位古族強者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天子古道……麻煩了。” 龍族老者咬牙。
“必須進去阻止,至少要在它徹底深入古道,或者觸發什麽不可測的東西之前,把它弄出來,或者……交給地獄錨點。” 七彩神羽老妪也急了。
“進去?說得輕松。”
冥蝕老鬼聲音陰郁:“那天子古道内的兇險,諸位難道不知?我等天噬級進去,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況且,地獄錨點……恐怕也會跟進去。”
一直作壁上觀的謝天仇,此刻忽然幽幽開口,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對于某些一直想找門路的人來說,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了。”
“地獄錨點進入天子古道,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
楚浩輕輕皺眉。
這老頭點他們呢。
“老屁股,你陰陽怪氣誰呢?”
八木尺尺身光華一漲,意念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笑死本座了,還唯一的機會?”
“你不會真以爲,憑你們這些血脈稀釋,快成涮鍋水的山海人族,也有資格和膽量觊觎天子古道裏的機緣吧?”
“那可是最講究根腳和血源的地方。”
“你們這路貨色進去,怕不是古道還沒走兩步,就被裏面當成異種雜質給過濾出來。”
這話說得極其尖刻刺耳。
謝天仇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息都粗重起來,周身空間隐隐震蕩,顯然怒極。
謝天仇低吼:“我山海人族傳承萬古,乃天地正統,何時輪到你這件‘外物’來置喙血脈高低?!”
“天地正統?傳承萬古?哈哈哈!”
八木尺尺身都笑得震顫起來,意念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這話你自己說出來不臉紅嗎?”
“你們山海人族那點家底,瞞得過别人,還瞞得過本座這種從遠古活下來的活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