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尺尖一轉,仿佛指點江山般對着楚浩,意念卻是在繼續怼謝天仇:
“山海人族,聽着名頭響亮,實際上血脈早就被稀釋透了,跟篩子似的,漏得幹幹淨淨。”
“從根子上說,他們壓根兒就不是什麽純正人族!”
“啊?!”
楚浩聞言一驚,下意識看向謝天仇。
謝天仇臉色鐵青,拳頭緊握,額角青筋都在跳,卻罕見地沒有立刻出聲反駁,仿佛被戳中了某種痛處。
“瞪什麽瞪?難道本座說錯了?”八木尺越發來勁。
“遠古某個時期,山海人族的老祖宗爲了快速擴張,适應山海萬族林立的惡劣環境,或者幹脆就是被某些居心叵測的盟友忽悠瘸了,搞起了大規模的血脈融合實驗。”
“今天跟這個神獸通婚提點靈性,明天跟那個古族聯姻借點天賦……一來二去,血脈倒是博采衆長了。”
“可人族最本源、最純粹的那點真血,也給稀釋得快沒影了……就這,還敢自稱純正?”
“你休要血口噴人,造謠生事!”謝天仇終于忍不住,厲聲喝道。
但他聲音裏,多少帶着點心虛氣短。
八木尺不依不饒,“要不要本座細數一下,山海人族各大支脈裏,都摻和了哪些奇奇怪怪的血統?”
“東荒一脈有古龍血,北海分支帶鲲鵬影,南嶺那些更離譜,據說祖上跟某些山精野怪,甚至開了靈智的洪荒異種都有一腿。”
“啧啧,那血脈斑駁的,跟大雜燴似的。”
“依本座看,有些支脈幹脆就是人豬配種出來的産物,不然腦子怎麽總是不太靈光,盡幹些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你,你放屁!!”
謝天仇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八木尺,話都說不利索了,顯然被戳到了肺管子。
周圍那些冥淵和古族的強者。
此刻也暫時放下了對天子古道的憂慮。
一個個眼神古怪地看向謝天仇,有嘲弄,有同情。
顯然,
八木尺爆的料并非空穴來風。
連一旁看戲的恐怖娃娃都聽不下去了,它那笑嘻嘻的童音插了進來:“差不多得了啊,造謠也要有個限度嘛。”
“什麽人豬配種,太難聽啦。”
“但,嘻嘻,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哦?”
它話鋒一轉,說出了更驚人的隐秘:“不過呢,據娃娃我知道的一些遠古碎片記憶,山海人族的血脈問題,不完全是自己瞎搞的哦。”
“好像是被某個……嗯,禁地,給針對了呢。”
此言一出。
連暴怒的謝天仇都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銳利地看向恐怖娃娃。
恐怖娃娃晃着腦袋,繼續用聊家常般的口吻道:“好像是叫冥淵吧?唔,不對……那時候還不叫冥淵。”
人們忍不住紛紛看向冥蝕老鬼。
冥蝕老鬼卻是一言不發,心中卻是無比吃驚……。
這些隐秘,連他也才知道一小部分。
這醜不拉幾的布娃娃什麽來頭?
“是一個老怪物,那家夥,特别特别忌憚人族潛能,因爲人族的潛力,能邁入極道黃泉。”
“那是修煉到天噬級,才有可能觸及的神之領域。”
“那老怪物害怕了,就悄悄在某個時代,針對當時山海人族的血脈源頭,下了某種幾乎無法察覺的‘血脈詛咒因子’。”
它歪了歪頭。
“這詛咒不直接殺人,也不削弱實力,就是專門污染,堵塞人族血脈中,通向那個‘極道黃泉’的路徑。”
“所以呀,從那以後,山海人族再怎麽驚才絕豔,修煉到天噬級可能不難,但想再往前踏出那終極一步,窺探黃泉極道……嘿嘿,門都沒有啦,血脈源頭被鎖死了哦。”
謝天仇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一絲深藏的絕望。
這個隐秘連他都不完全清楚!
恐怖娃娃看着謝天仇的臉色,補上了最後一刀:“然後,不知道是詛咒的副作用,還是後來山海人族自己心态扭曲了。”
“他們發現自己血脈被污染,前進無路。”
“而當時,還有一批保持着純正血脈的人族遺民存在……他們不反思自身,反而嫉妒得發狂,覺得是這些‘純血異類’的存在,映襯了他們的不潔與無能。”
“于是,一場肮髒的陰謀後,這批純血人族就被放逐了。”
“流放到一個,被他們稱爲‘葬天建木’的荒蕪絕地。”
“美其名曰囚籠,監獄……實際上就是眼不見爲淨,順便讓其在絕地裏自生自滅。”
它的小手指了指楚浩。
又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語的聖首。
“你,還有那個假正經……你們身上流淌的,就是當年被放逐的那些純正人族血脈的後裔。”
全場死寂。
楚浩若有所思。
一些困擾他的問題,被娃娃毫不留情的曝光了。
聖首依舊沉默。
八木尺:“現在明白了吧?爲何葬天古域出來的人,與山海本土人族總是格格不入,甚至被敵視?”
“這不僅僅是理念之争,更是血脈源頭上的‘正統’與‘篡逆’之争。”
“老屁股他們嫉妒你們血脈純粹,恐懼可能擁有的潛能,又擺脫不了自身血脈被詛咒,前路斷絕的絕望……這種扭曲的心态,才是人族分裂的根子。”
謝天仇嘴唇哆嗦着。
他目光落在楚浩和聖首身上,眼神極其複雜……。
有憤怒,有羞慚,有難以言喻的嫉恨,也有一絲深埋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