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噴人!”
林炎指着楚浩,氣急敗壞:“蛻神丹之事乃趙乾坤所爲,與我何幹?我何時威脅于你?你休要污蔑。”
“執法殿留有記錄,趙乾坤等人已招供部分事實。至于威脅之語……。”楚浩淡淡道:“在場不少師兄師姐當日皆有所聞,宗師與諸位長老亦可詢問。”
立刻有幾位看不慣林炎平日做派,或是對“蛻神丹”事件心有餘悸的學徒出聲作證:
“弟子那日,确實聽到林炎師兄對裕川師弟出言不遜,語氣兇狠。”
“林炎與趙坤平日交往甚密,蛻神丹之事,他恐怕難逃幹系……。”
人證之下,林炎百口莫辯。
墨淵宗師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他可以不介意學徒間的正常競争,甚至欣賞有手段的人。
但林炎這種使用陰毒手段損害同門根基,事後還不知收斂、公然威脅的行爲,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更嚴重的是。
這可能會影響他新收,潛力無限的寶貝徒弟的修行心境。
其他幾位長老也皺起眉頭,看向林炎的眼神變得淡漠而不喜。
爲了一個心術不正,天賦也并非絕頂的林炎,去得罪一個身負上古丹紋傳承,有蕭山川背景,即将成爲墨淵親傳。
這筆賬,傻子都會算。
墨淵已有決斷,聲音冰冷地宣布:“墨火峰學徒林炎,心術不正,屢生事端,破壞同門之誼……即日起,逐出墨火峰,所修丹紋術需封存,未經允許不得擅用。”
“此生,不得再踏入墨火峰半步。”
逐出墨火峰!
封存丹紋!
此生禁入!
這判決,等于是宣判了林炎在丹道神宗,核心丹道傳承路上的死刑。
他可以去其他偏峰,但失去了墨淵這一系的資源和指導,又背上了這樣的名聲和處罰,前途一片黯淡。
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
林炎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嘶吼,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所有的恐懼、憤怒、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死死盯着楚浩,狀若瘋狂地指着楚浩大吼:“裕川,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斷我前程!你不得好死!”
“你等着,我林炎發誓,定要讓你付出代價!我林家不會放過你!冥……。”
他幾乎要喊出“冥淵”。
但最後一絲理智讓他硬生生刹住,可那癫狂的威脅姿态已暴露無遺。
楚浩眼神驟然一冷。
果然是冥淵在背後使絆子。
我等的,就是你徹底失态!!
就在林炎嘶吼未完,衆人被他這瘋狂模樣驚住之際……楚浩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複雜的力量,隻是并指如劍,朝着林炎的方向,看似随意地淩空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縷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卻讓在場所有修爲達到一定境界之人,神魂驟然繃緊,感到莫名鋒銳與心悸的“意”。
一閃而逝,沒入了林炎眉心。
林炎的瘋狂嘶吼戛然而止。
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眼睛猛地凸出,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緻的痛苦與茫然。
“呃……啊!!”
他雙手抱住頭顱,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哼。
整個人如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着。
但其神魂波動,已然變得無比微弱、紊亂……。
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劍狠狠斬過,雖未徹底破碎,卻也遭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
截天劍意斬你神魂線。
全場,
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