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學徒都驚恐地看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林炎……又看向那個緩緩收回手指,神色依舊平靜的楚浩,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他竟然真的敢在宗師和長老面前,直接出手?!
高台上,墨淵宗師和幾位長老也是瞳孔驟縮,彼此對視,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詫異。
他們自然能看出。
楚浩并未下死手,否則林炎神魂早已寂滅。
如果林炎當場死在這裏……那,楚浩也可能被逐出丹道神宗。
這是丹道神宗的秩序,不可觸犯。
墨淵看着台下平靜站立的楚浩,心中最後一絲因爲其“蕭山川背景”而産生的顧慮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更濃的欣賞。
殺伐果斷,恩怨分明。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他揮了揮手,對一旁執法弟子道:“将林炎帶下去,送回林家,告知其家族緣由……從今往後,丹道神宗内,再無此人位置。”
說完。
他不再看林炎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浩,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隻是這笑容,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鄭重:
“裕川,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墨淵第七位親傳弟子!”
“百年之内,爲師必傾盡所能,助你……登臨丹道宗師之位。”
執法弟子面無表情地将昏死的林炎拖走。
廣場上那令人心悸的死寂,才被漸漸起伏的議論聲打破。
一道道目光複雜地投向場中那個新任親傳弟子——楚浩。
敬畏、忌憚,兼而有之。
墨淵宗師揮袖驅散了其餘學徒,隻留下楚浩。
他領着楚浩,徑直飛向墨火峰深處一座靈氣更爲濃郁、隐于赤色雲霞之中的山峰……親傳弟子專用的“墨雲峰”。
峰頂有一座古樸大氣的洞府,門戶自動開啓。
裏面并非尋常石室,而是别有洞天,亭台樓閣,藥圃丹房一應俱全,靈性化成淡淡薄霧流淌。
“此地,日後便是你的修行之所。”
墨淵步入其中一間寬敞的靜室,示意楚浩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臉上帶着一絲難得的溫和:“既爲我親傳,有些規矩與福利,需告知于你。”
他屈指一彈。
一枚通體赤紅、正面有“墨”字、背面有火焰紋路的令牌。
一枚儲物戒指。
以及三枚氣息各異的玉簡,飛到楚浩面前。
“此乃親傳弟子令,憑此令,你可自由出入墨火峰大部分禁地,包括藏經閣三層以下,兌換宗門資源享受七折。”
“每年固定領取的功績點,丹藥份額是核心弟子的三倍……必要時,可憑此令調動不超過十名普通弟子。”
“戒指裏是你今年的用度,以及爲師給你的一些見面禮,包括幾種珍稀的二、三品火種,一些煉制高階丹藥的輔材。”
“至于這三枚玉簡。” 墨淵神色鄭重起來。
“記載着爲師獨門的三種核心丹紋術。‘靈天火紋’,主攻丹藥爆發與極緻提純。”
“‘千幻雲紋’,擅于變化藥性,一丹多效。”
“‘魂龍紋’,穩固丹藥靈性,鎮壓丹毒反噬……皆是三品丹紋!”
三品丹紋!
楚浩眼神一亮。
這已是丹道大師方能掌握的高深技巧,價值無量。
墨淵看着他,語氣帶着強大的自信與期許:
“你身負歸元一氣這等上古丹紋雛形,潛力無限。”
“但歸元之意在于包羅、調和、升華……隻要你将這三種三品丹紋的精髓掌握,再與你那歸元一氣結合……。”
“嘿,莫說同階,便是尋常高階煉丹師,單論丹紋之道的廣度,深度與變化,無人能出你之右……丹紋一路,你可稱雄!”
楚浩恭敬接過:“多謝師尊厚賜,弟子定當竭力參悟,不負師尊期望。”
墨淵滿意點頭,卻又聽楚浩接着道:“師尊,弟子有一不情之請。”
“講。”
“弟子想……觀摩師尊親自煉丹。” 楚浩目光清澈,帶着懇切與強烈的求知欲。
“紙上得來終覺淺,弟子想親眼見識,真正的丹道宗師,是如何統禦火焰、調和藥性、銘刻高品丹紋,最終點化靈丹的……這對弟子理解您傳授的丹紋,以及印證自身歸元之道,必有極大裨益。”
墨淵捋須沉吟片刻,笑道:“觀摩宗師煉丹,确實機會難得。”
“尋常弟子便是想靠近爲師丹房都難。”
“也罷,你既爲親傳,便破例一次。”
“三日後,爲師要開爐煉制一爐‘五轉滌魂丹’,此乃五品靈丹,煉制過程頗爲複雜,你可在丹房外觀摩,但切記,不可出聲,不可妄動神識幹擾,隻許靜觀。”
“是,多謝師尊!”
三日後。
墨火峰地脈核心處,一座通體由暖陽玉築成的巨大丹房内。
墨淵宗師神色肅穆,立于一座高達丈餘,銘刻着無數火焰符文的赤銅丹爐前。
爐下地火被陣法引動,化作純青色的熾熱火焰,緩緩灼燒爐底。
楚浩則按照吩咐,坐在丹房邊緣特設的蒲團上,距離丹爐足有十丈遠。
“看好了,煉丹之始,在于定火。” 墨淵聲音沉穩,開始操作。
他手法看似不快,卻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
一味味在外界堪稱天材地寶的靈藥被投入爐中,在精準的火力下或融化成液,或煅燒成粉,彼此交融,互不沖突。
漸漸地,
丹爐内藥氣氤氲,靈光隐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