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裏的下人都在議論,母親的孝期過後,她就是相府夫人了,那些下人還不得巴着?”
“誰說的?我要沒同意,我看她怎麽成爲相府夫人!”
蘇博然冷哼了一聲,蘇心漓擡頭,看着靠在她懷中的柳姨娘在聽到這句話時眼底閃過的濃濃喜悅,就算方姨娘成不了相府夫人,那個位置,便是她能想的嗎?蘇博然再寵她,也不會讓一個守将的女兒做相府的主母的,而且,不是蘇心漓看不起自己的盟友,她的德行還有心機手段,根本就鎮不住底下的那些女人。
“至于新來的這批,笨手笨腳的,女兒擔心她照顧不好姨娘。”
“那你說怎麽辦?”
後宅的這些事情,蘇博然基本是一竅不通,現在蘇心漓掌家,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問她拿主意的。
“父親不若将柳姨娘母子全權交給方姨娘照顧。”
柳姨娘一聽,心都懸起來了,驚呼了一聲,“小姐!”然後不敢置信的看向蘇心漓,她才從火坑裏跳出來,小姐怎麽能再推她進去了?她之前得寵,沒将方姨娘放在眼裏,經常在她跟前炫耀,她這就恨不得把她給殺了,現在她懷有身孕,方姨娘估計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讓她照顧自己,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有活路嗎?難道小姐想以其人之身還至其人之道,利用她和孩子陷害方姨娘?
柳姨娘慌了,她想反對,但是又害怕蘇心漓對付她,想到她晚上對付秋水的手段,她現在心裏還毛毛的想吐,哪裏敢開口違抗蘇心漓的意思?隻能可憐兮兮的哀求着蘇心漓。
“你不是說方氏要害飄飄嗎?”
一個方氏,一個飄飄,這蘇博然在女人面前還真是會賣好。
“父親和姨娘聽我把話說完,父親親自将照拂柳姨娘的事情交給方姨娘,若是出了什麽問題,方姨娘是要承擔責任的,她若是不想被父親責罰,不但不能害柳姨娘母子,還不能讓别人害了他們,至于怎樣才能讓方姨娘全心全意照顧柳姨娘母子,還得看父親怎麽與她說,方姨娘素來是個有本事的,女兒相信,對于父親交代的任務,她一定可以完成的很好的。”
凝霜院這批人是要全換了,新來的這一批下人是她買來的,她們雖然心裏認她是主子,卻未必抵的住利益的誘惑,若是柳姨娘母子被她們照顧出個好歹來,不管怎麽樣,她都是要擔負責任的,照顧柳姨娘的事情,擱誰身上都是燙手的山芋,既然如此,她當然是要将這件事情交給方姨娘了。
她現在肯定一門心思尋思着怎麽把柳姨娘肚子裏的孩子給害了,讓她繼續保持着相府唯一生了男丁的姨娘的優勢,同時也能保障她兩個孩子的地位,她偏偏不讓她如願,她不是聰明嗎?她就讓她用她的聰明保護自己想害死的人,她要她親眼看着柳姨娘的肚子一日日的長大,親眼看着這個和她争奪相府的兩個兒子出生,分走蘇博然的寵愛,甚至于搶走屬于她兩個兒子的東西,她會是怎麽樣的心情呢?是她,親手将這個孩子帶到這個世界的,蘇心漓單想想,就覺得人生有意思極了。
柳姨娘聽蘇心漓這樣一解釋,恍然大悟,貼在蘇博然的懷中,一隻手撫着他的胸膛,擡頭楚楚可憐的看向他道,“妾身也覺得小姐的法子好,隻是我不過是個姨娘,身份卑微低賤,方姨娘她能願意嗎?”
蘇心漓微垂着腦袋,不看兩人這有礙觀瞻的一幕,幸好她已經爲人母,上輩子又是皇後,早就修了一身于是泰然從容的本事,若隻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子,還不得紅着臉打個地洞鑽進去,事實上,蘇心漓身後的流雲耳根脖子都紅了,都垂的都快到地面了。
方靜怡不是覺得自己會是相府夫人,身份比其他的姨娘尊貴嗎?她就讓她低聲下氣的服侍自己,看她在她面前還怎麽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柳姨娘單想想就覺得解氣,小姐真是夠意思,給她這樣好的報複機會,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柳姨娘覺得蘇心漓能從方姨娘的手中奪回掌家權,讓她失了相爺的歡心,可比方姨娘本事多了,她有小姐在背後撐腰,又有相爺的疼愛,未來還有兒子傍身,她怕什麽。
“她敢不願意!”
蘇博然怒喝了一聲,盡顯男兒霸氣,蘇心漓勾了勾唇,他若是在外公和舅舅跟前也有這樣的一面,也不至于被定國公府的人輕視。
“相爺,方姨娘身邊的那個李嬷嬷好兇,擰的人好疼,妾身的手臂還有身上都被她擰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她還踹了妾身一腳,幸好妾身和肚子裏的孩子命大,不然的話——”
柳姨娘說着,撅着嘴,将自己雙臂的傷口袒露在蘇博然跟前,然後又指了指身上的其他地方,最後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憐巴巴道,“妾身這兒,還有這兒,到現在都疼,相爺,您一定要爲妾身做主啊,方姨娘與相爺十多年的感情,妾身不想讓您爲難,但是那婆子,妾身心裏覺得委屈。”
小姐什麽事情都替她想好了,她當然是要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務的。
蘇心漓看着将柳姨娘摟在懷中的蘇博然,那一副疼愛的樣子,看得她就覺得惡心,柳姨娘就比她年長三歲,對這樣和一個和女兒差不多大小的女人,他也下得去口,不過惡心歸惡心,對于這樣對自己有好處的事,她還是很樂見的。
“你說怎麽處置?”
柳姨娘受了這麽大的氣,還這樣識大體,她不過是個處置個下人,蘇博然自然不會不同意。
“我現在懷着身孕,才不想看到那張讨人嫌的人,就将她交給小姐處置如何?讓小姐好好替我出口惡氣。”
“就依你的意思辦。”
蘇心漓深感,在男人跟前會撒嬌就是好,做起事情來,都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