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然又安慰了柳姨娘好一會,柳姨娘唯恐這件事情拖下去會夜長夢多,明裏暗裏的挑唆了好一番,蘇博然氣不過,當即就去找方姨娘算賬去了,蘇心漓看着蘇博然大步離開的背影,用沖這個詞,還真的是一點也不誇張,看樣子,方姨娘要倒大黴,所以,蘇心漓很開心。
“小姐,妾身剛剛的表現還好嗎?”
她看向蘇心漓,小心翼翼的目光帶了幾分讨好。
蘇心漓笑,“不錯。”
雖然隻有兩個字,卻讓柳姨娘松了口氣。
“小姐,這丫頭如何處置?”
流雲指了指秋蘭,透着十二萬分的不滿,這賣主的狗東西,居然敢幫着方姨娘一起害她們小姐,就該和秋水一樣被拎出去喂狗。
想曹操曹操就到,流雲正這樣想的時候,水兒就蹦蹦跳跳的從外面進來,一臉興奮,走到蘇心漓跟前,讨好的叫了聲小姐,“那個秋水已經被狗吃進肚子了,不過有條狗死了,估計是啃了秋水的臉。”
秋蘭一聽這話,當場呆住了,和秋水剛才的反應一樣,吓得尿了褲子,而才恢複了一點血色的柳姨娘,則趴在床邊吐了起來,流雲的臉色也不好看,掐着脖子在那裏幹嘔,蘇心漓最鎮定,水兒是最不正常的,因爲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居然是興緻昂揚,聲音都是激動的,就好像這是什麽有趣的事情,蘇心漓都有些發愣,因爲水兒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那雙清澈的眼睛依舊是靈動的,似乎并不覺得這什麽不對,甚至是理所當然,好像這對她來說這并不是什麽殘忍的事情。
“柳姨娘,你這丫鬟如何處置?”
柳姨娘滿腦子想着的都是水兒方才蹲在地上端詳着秋水那張看着就讓人發憷的臉,還有嘀嘀咕咕說一個人不夠兩條狗分的事情,尤其,蘇心漓剛一說完這話,她就覺得水兒盯向了了自己,驚得一身冷汗,下意識道,“拖出去喂狗。”
柳姨娘原本是準備将秋蘭拖出去發賣的,但是現在,她一心隻想将水兒打發下去,秋蘭聞言,猛地清醒了過來,屎都吓出來了,向柳姨娘求饒,柳姨娘又繼續作嘔,難受的說不出話來,水兒才不管那些,看了蘇心漓一眼,見她沒有反對,重新将秋蘭的嘴巴給堵上,将她拎出去喂另外一直狗了,那條狼狗好像比較小,剛才都沒吃多少,肯定沒吃飽。
“小姐,您今後來我院子,能不能不帶那丫鬟?”
她擔心自己會吓得流産。
“柳姨娘不說,我今後也會注意的。”她也不想柳姨娘肚子裏的孩子被她的人給吓沒了。
蘇心漓一直都覺得水兒是天真的孩子,她性子活潑又是個自來熟,和府裏的下人都相處的很好啊,整天抱着吃的東西可以什麽都不做就可以很開心很滿足,幸好知道晚上事情的人不多,不然大家都會認爲她手底下養了個怪物,看樣子她有必要告訴水兒,人是不能随便拖出去喂狗的。
“你好好養着身子,沒事别到處亂走,尤其不要随便到我的院子來給别人可趁之機,還有,下次若是出了什麽事,隻管相信我就是,你幫我,是因爲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但若是太過,就會招人懷疑了。”就像方姨娘對蘇妙雪,六姨娘爲什麽可以知道她們的關系,那肯定就是方姨娘對蘇妙雪太好了讓人懷疑。
若是被蘇博然知道柳姨娘已經知道她的人了,對她們兩個都沒有好處。
“還有,給你一些小小的建議,你要羞辱方姨娘給她難堪可以,但是别太過分,也别叫不該瞧見的人瞧見,沒人喜歡尖酸刻薄小肚雞腸的女人,尤其是男人,做事的時候時刻記住,演戲的話一定要演全套,不然的話很容易被人揭穿,還有,這是相府,耍性子發脾氣一定記得挑對象。”
方姨娘并不是一般的女人,蘇博然能有今天,她出了不少主意,蘇博然對她,是有依賴的,單因爲這件事情,蘇博然根本就不會處置她,逼得太緊,反而會弄巧成拙,所以可以證明那碗湯藥可以毒死人的秋水,她根本就沒讓蘇博然看。
柳姨娘連聲道是,“流雲,你在這裏繼續照顧柳姨娘幾天,等方姨娘的人來了,你再回去。”
蘇心漓說完,轉身翩然離開。
方姨娘和蘇妙雪兩人正說着蘇心漓和柳姨娘的壞話,蘇博然一身肅殺的就沖了進去。
“相爺!”
李嬷嬷見情況不對,忙上前阻攔,蘇博然見是她,心裏頭更加來氣,想也不想,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李嬷嬷吃痛,驚叫了一聲,向後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他徑直走到床邊,掀開了床簾,蘇博然的速度之快,讓方姨娘根本就收不住臉上惡毒仇恨的神情,但是她在聽到相爺之後,又努力想要做出那讓人憐惜的模樣,兩種極爲矛盾的情緒在方姨娘的臉上交雜,讓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猙獰,她這樣子,自然是無法赢得蘇博然的同情的,蘇博然冷哼了一聲,“賤/人,你都做了什麽?”
蘇博然有些被蘇博然這個樣子吓住了,坐在床榻旁,面色蒼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她不知道蘇心漓和柳姨娘對蘇博然說了些什麽,她心知情況是不妙的,但是沒想到蘇博然會這樣怒氣騰騰的殺到芳情園向方姨娘問罪。
因爲那種不好的預感,方姨娘的眼皮跳的飛快,眼睛不舒服的很。
和蘇博然在一起快二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的疾言厲色,賤/人?方姨娘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結起來了,她知道,蘇心漓肯定會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蘇博然,她知道,蘇博然肯定會生氣,但是她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樣的字眼辱罵自己。
方姨娘心頭悲傷的很,還有對蘇博然的失望,她看着蘇妙雪的臉,很快冷靜了下來,她還有三個孩子,他們都需要她的庇護,她絕對不能就這樣倒下,她痛苦的哭出了聲,此刻,她臉上那些猙獰的表情不在,當她周身上下都被悲傷萦繞的時候,蘇博然的怒氣很快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