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斷定,夏婉婷上門,絕對沒好事,她現在雖然被程子謙給休了,可畢竟曾經是夫妻,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而且在漓心院的時候,蘇心漓察覺出顔睿晟已經乏了,便想着他早些回去歇着,若是尊貴的太子殿下的身子因爲她的事情累出個好歹,這個責任,她可擔待不起,不過向來低調的顔司明卻主動提出湊這熱鬧,又有其他皇子跟着附和,蘇心漓自是不能再趕人。
蘇心漓淡笑着看了顔司明一眼,心中越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顔司明和夏家,說不定早有來往,這次的事情,說不定也是他一手安排。
這個男人,他的心思素來深不可測,關于這一點,她比任何人的領教都深,這還不是這個男人最大的本事,這個男人深謀遠慮,他就是有本事将那些完全不相幹的人與物擺弄于鼓掌之間,爲他所用,還讓人瞧不出端倪,若非上輩子她好幾次見到夏大海偷偷與他會面,她又怎麽會生疑呢?顔司明的野心,不單表現在他爲了那個位置不擇手段,更重要的是,在他還沒攀上那個位置之前,就已經爲将來剪除危害他專權獨裁的設下棋局了。
雖然謝雨薇已經離開了,不過因爲有夏夫人和夏婉婷這對極品母女,看熱鬧的人幾乎都沒有退去,蘇心漓剛到門口,就見識到了程子風口中的盛況,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從街頭一直排到巷尾,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
蘇心漓唯恐顔睿晟的身子吃不消,出來前,就命人準備了舒适的靠攆,現在雖還是春天,不過白日裏,太陽若久久的照在身上,還是有些曬人,所以蘇心漓還命人準備了大傘,這些,僅僅隻向太子殿下一人提供,所以蘇心漓之前解釋的很清楚,是因爲太子殿下身體的緣故才會如此,不過也幸好,顔睿晟的身份是這些人當中最高的,而且他的身子也确實吃不消,對于這樣的差别待遇,一直都和太子殿下較量的三皇子都沒有意見,其餘的人自然更不會有了。
除了圍觀的百姓,最紮眼的還屬跪在門口正中的夏夫人和夏婉婷母女,她們二人,一身素白,就好像是給誰戴孝似的,虛弱憔悴的臉上挂滿了淚痕,夏婉婷今日将自己收拾的極爲幹淨,她畢竟年輕,這楚楚的模樣,确實有幾分讓人憐愛的可憐,蘇心漓剛站在門口站定,夏婉婷一下就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往蘇心漓的方向跑,不過因爲有相府的下人攔着,好幾次她都被人推倒在地,她嗚嗚咽咽的痛哭着,忍着手皮被磕破的疼痛,站了起來,繼續與那些人抗争,不要命似的朝着蘇心漓的方向跑,而這時候,相府那些隻是盡責的下人就好像是以多欺少,欺負人似的。
蘇心漓勾唇冷笑,前幾日夏婉婷腦子怎麽不開竅,若是她和三哥找上門的時候,她來的是這一招,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讓她過來!”
相府那些人一放了行,夏婉婷立馬就沖到蘇心漓跟前跪下。
“蘇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不該得罪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的父親和哥哥,放過我的家人吧!”
夏婉婷跪在蘇心漓跟前,拽着她的衣裳,痛哭着懇求道,她這話一出,底下頓時議論紛紛,就好像夏大海與夏天忱入獄是蘇心漓因爲小心眼想要報複夏婉婷刻意針對的一般。
“夏婉婷,你這是做什麽?”
程子謙見夏婉婷居然來找蘇心漓的麻煩,頓時火冒三丈,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她就不該顧念夫妻間的情分,他就該斬草除根才對。
“相公,我錯了,我今後再也不敢對漓兒妹妹不敬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就饒過我的家人吧!”
夏婉婷的聲音凄凄,柔弱的很,完全沒有昔日的跋扈,夏夫人也沖了過來,在程子謙的腳邊跪下,左一口賢婿右一口賢婿的哀求。
“你們還要不要臉啊,夏婉婷,我三哥已經把你給休了,你還相公相公的叫着,你是想男人想瘋了吧你,還有夏夫人你,胡亂攀什麽關系呢?”
如果可以,程子風真想沖上去,一拳将夏婉婷和那老乞婆打死算了,看她還怎麽作,程子謙怒視他們,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了,他想說些難聽的話罵他們,隻是他這個溫雅的書生根本就不會罵人,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
“你不知道相府有貴客嗎?她們既愛跪着,就讓她們安安靜靜跪着好了,她們跪到不願跪了跪不下去了自然就會離開,爲何還要進去驚擾貴客!”
蘇心漓并沒有看夏婉婷和夏夫人,而是質問沈複,她沒有和夏夫人還有夏婉婷那樣惺惺作态,直接表明了自己嫌惡的态度,她可不屑和這樣的人演戲。
“小姐,方才夏夫人和夏小姐一直在門口哭鬧,說要見小姐,奴才讓人勸她們走,她們非但不聽勸,還破口大罵,奴才實在聽不下去了,不得已才通知小姐,驚擾了殿下的。”
長公主和謝雨薇前腳剛進相府沒多久,夏夫人和夏婉婷母女就來鬧了,因爲長公主她們還沒出來,沈複不想她們進去再添事,就一直讓人攔着,不過她們母女死活都不肯離開,他們動手趕人,人群裏就有人起哄說他們相府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沈複無法,隻有讓她們跪着,直到長公主和郡主離開,她們還跪着不肯走,而且還大鬧,沈複這才進去通報的。
蘇心漓聞言,并沒有再怪罪沈複,她就是要讓太子殿下他們知道夏婉婷的真面目,她的哭哭啼啼,不過是惺惺作态。
“你父親和兄長犯了琉璃的法律,現在都在牢裏,我不過是一介女子,你求我有什麽用,你要去也該去求皇上。”
蘇心漓也不管這裏是不是有這麽多圍觀的人,手一甩,對着夏婉婷的心窩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