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婷,當初要不是你家人陷害我,我也不會娶你,這一年多來,你并無所出,你家人更借着我們定國公府的名義,爲非作歹,收斂錢财,是我讓人将你父親與兄長捉起來送進牢裏的,還有他們犯罪的證據也是我親自呈給皇上的,這所有的一切,皆因我而起,自然應該由我來解決,這一年來,那些百姓受的苦遭的罪我也要擔負起一部分的責任,我已經錯了一次,絕對不能讓自己繼續錯下去,我們定國公府素來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是行軍打仗,條件再怎麽艱難,也絕對不會掠百姓的财物,同時也不允許任何人,包括定國公府媳婦的娘家借着我們的名義爲所欲爲,今後不論是誰,隻要是仗着定國公府的名義作惡的,一經發現,我們就一定會秉公處理,決不包庇,到時候休要拿一家人說事,既然嫁到了定國公府,那就是我們定國公府的人,我們絕不縱容人作惡!”
“微臣當着京陵城的百姓立誓,若是微臣妻子的家人做出不利百姓,危害社稷的事情來,微臣今日必定效仿三弟(三哥),嚴懲不貸!”
程昱凡和程子風兩人紛紛跪下,信誓旦旦。
“好!好!”
底下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夏夫人和夏婉婷兩人完全被這陣仗給吓到了,臉色蒼白,呆若木雞,蘇心漓看着,不由勾了勾唇,這算是因禍得福嗎?蘇心漓擡眸,看着在顔睿晟身邊站着的顔司明,笑容越發的明媚,雖然顔司明的面色如常,但是蘇心漓知道,他心中在氣惱,這個人就算怒極也絕對不會在大庭廣衆在發怒,他隻會緊繃着自己的嘴唇,懊惱吧?後悔吧?非但沒能讓夏婉婷在諸位皇子跟前壞了她的名聲,還給機會讓三哥在諸人面前發表了這樣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今後,若有人再仗着定國公府的名義犯事,也怪不到他們的頭上,幻想着成爲皇帝的他,又一心想要掃除定國公府這勢力的他,心中如何能舒坦呢?
“這罪民居然敢诋毀蘇小姐的名聲,你說該怎麽處理?”
顔睿晟閉着的眼睛睜開了一段縫隙,看向蘇心漓,撐着額頭的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有些疲倦的腦門。
“夏夫人與夏老爺鹣鲽情深,又疼愛自己的兒子,夏婉婷更不要說了,縱是嫁到定國公府,也整日将一家人挂在嘴邊,讓我三哥還有其他人與夏家相互扶持,是個了不得的孝女,既如此,殿下不若成全了她們,讓她們與夏老爺和夏公子一家四口團聚,若是夏老爺和夏公子的事情一經證實,就讓他們一起去斷頭台好了。”
夏夫人和夏婉婷一聽說要上斷頭台,渾身一軟,面色蒼白的倒在了地上,然後,幾乎隻是在瞬間,她們兩個齊齊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跪着爬到了蘇心漓跟前,“漓兒妹妹,我知道錯了,今後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會再來騷擾你了,你饒了我吧。”
蘇心漓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夏婉婷,原來,她不怕被休,她最怕的是死。
“蘇小姐,我們隻是受人指使,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求求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們吧,很多事情,确實是婉婷做的不對,但是她曾經畢竟是你三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放過我們吧。”
夏夫人和夏婉婷一樣,哭的都十分的傷心,而且充滿了忐忑和恐懼,她們也确實是沒辦法了,夏家被封了,婉婷又被程家給休了,之前,她和婉婷因爲仗着有定國公府這個靠山,沒少在府裏作威作福,現在,報應來了,那些人把她和婉婷的首飾都給搶走了,她們連吃個包子的錢都沒有。
“我們也是被逼的走投無路,有人來找我們,說隻要我們跪在相府門前,诋毀您的名聲,就能給我們一大筆銀子,還能将我家老爺和天兒放出來,我們是被鬼迷了心竅,蘇小姐,我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您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不得已的苦衷?”
蘇心漓冷笑着問出了聲,目光冰寒,夏夫人和夏婉婷兩人不住的點頭。
就因爲這個,她就要放了她嗎?今後是不是每個人害她沒成功都可以用這個借口爲自己開脫?饒了?爲什麽要呢?
蘇妙雪吓得臉色都白了,一臉的恐懼,這次的事情,雖然不是她做的,但是這樣的場面,總讓蘇妙雪莫名的心虛,她垂着腦袋,根本就不敢出聲,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唯恐那些人将責任歸咎到她身上,到時候,她該怎麽解釋才好,就算解釋了,那些皇子也未必會相信。
“你們說的不錯,夏婉婷再怎麽說也曾經是我的三嫂,那就給你們一個全屍如何?”
蘇心漓勾着唇,那淡淡的笑容,怎麽看,怎樣殘忍。
“畢竟你們隻是诋毀陷害我,并不算什麽大事,總不能要了你們的腦袋,所以賞你們一個全屍。”
明明是要人性命,蘇心漓卻特别的溫柔,那口氣,就好像自己是在做着大發慈悲的好事似的,但是陽光下,她的周身透着的卻是蝕骨的寒意,都多久了,她們還覺得自己該是心慈手軟的是嗎?還覺得自己就該任由她們欺負不還手是嗎?她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蘇心漓了,她要那些人畏懼她,說她心狠手辣也好,蛇蠍心腸也罷,她必須讓那些人知道,欺負她的,傷害她的,就算隻是诋毀她,她也會毫不客氣的要她們的性命。
“太子殿下,你以爲如何?”
既然顔睿晟征詢她的意思,她做什麽還要客氣呢?
蘇妙雪站在蘇心漓身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樣,害怕的渾身打顫,就連蘇博然看到蘇心漓那樣子,心裏都有些在打抖,這是她的女兒嗎?兩條性命,說殺就殺?不過他并非心慈手軟之人,對于這樣的場面,也早就習以爲常,所以很快就恢複了淡然,随即,他就開始怨恨,開始生氣,蘇心漓可是他的女兒,她這樣毒辣的行事作風,别人肯定會說他教女無方,而且這些皇子都在這裏呢,她應該将自己善良賢惠的一面展露給他們看才對,讨得他們的喜愛,那樣的話,才有機會在他們面前替自己說好話,現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