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然想到程子謙程昱凡他們幾個說的話,再想到自己這些年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情,心裏頭又是害怕又是生氣,他還想依仗定國公府,他們這樣說是什麽意思?漓兒也真是的,居然一句話都不說,不過沒關系,今後他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她便是爲了自己,也會去定國公府爲他求情的,到時候,定國公府肯定還是會幫忙的。
蘇博然的腦海忽然閃出一個絕妙的除去定國公府的妙計,定國公府的人一個個不都自诩清廉公正嗎?若是哪一日他犯了事讓漓兒去尋找幫忙,而定國公府從中周旋的話,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就算定國公府不倒,名聲也必定受損,而且現在,天下太平,定國公府的存在對皇上來說就是個威脅,新皇登基,十有八九會想辦法除掉他們,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不過從今日的事情看來,蘇心漓和她母親一樣,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她若是當了皇後,到時候若是向着定國公府,想除掉他們怕是不容易,這樣一想,蘇博然越發覺蘇妙雪才是他最好的選擇,縱是其他幾個庶女,給他帶來的好處也必定比蘇心漓的大,但是蘇心漓現在風頭正盛,太子殿下對她尤其青睐,這不是件好事,蘇博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阻止事态發展下去。
就因爲蘇心漓方才在百姓爲定國公府的人叫好的時候沒有如他所願诋毀定國公府,蘇博然心裏瞬間沒将蘇心漓當成女兒,甚至想着如何害她,不過蘇博然一有責任就往定國公府身上推,讓他們下水的美夢怕是不能實現了。
“蘇小姐果真是個心善的人。”
顔睿晟看着蘇心漓,輕快的笑出了聲。
“來人啊,将她們押送到大理寺的大牢,讓她們與夏家的父子團聚!”
顔睿晟的話剛說完,他随行的護衛就沖了出來,将死拽着蘇心漓的夏婉婷和夏夫人拖走,性命攸關的時刻,她們二人哪裏肯輕易松手,蘇心漓唯恐她們将自己的裙擺給撕下來,到時候自己可就丢人了,眨巴着眼睛看着程昱凡他們,然後指了指夏夫人和夏婉婷兩人的手,程昱凡和程子風兩人會意,取了刀,分别對這她們二人拽着蘇心漓裙擺的手就要砍下去,夏夫人和夏婉婷吓了一跳,忙收了手,趴在地上,被人拖着離開,夏婉婷也在瞬間恢複本性,一邊被拖着,一邊大聲罵人,那話簡直難以入耳,大家完全見識到了她的潑婦本色,完完全全證實了蘇心漓和程子謙所言,這種女人,不要說定國公府了,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不會要的。
正盤算着如何對付蘇心漓的蘇博然見狀,有些被驚呆了,他知道性格脾氣怪異的太子殿下對蘇心漓很是青睐,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這樣護着她,偏幫着她,難道蘇心漓已經是内定的太子妃了?蘇博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樣子,蘇心漓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不要說蘇博然意外了,就連顔玉勳和顔司明這些皇子都覺得吃驚,要知道,太子殿下的性子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根本就摸不透,便是你再怎麽用心,想讨好他,也是不可能的,因爲身子不适,他一直都呆在東宮養着,很少出來,因爲身體不能夠,但是這幾次,他爲了蘇心漓,幾次破例奔波,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顔宸玺看着從容站在一旁的蘇心漓,又掃了蘭翊舒一眼,暗自在心中祈禱,蘭大哥的情敵已經夠多了,太子殿下就别來湊熱鬧了,不過要說太子殿下沒看上蘇心漓,他做的這些,根本就說不通啊,肯定是看對眼了,所以才會這樣配合着幫忙的。
“不想知道是誰指使她們這樣做的嗎?”
比起方才,顔睿晟的精力似乎更差了,聽聲音就感覺虛弱了許多,眉眼間有一股說不出的倦意,似乎是極困。
“臣女心中已經知道是誰了。”
蘇心漓勾唇,淡淡一笑,自信滿滿,蘇妙雪腿一抖,差點沒倒在地上,蘇心漓臉上的笑意更濃,她還真愛對号入座,不過看她這反應,顯然是對她的虧心事做的太多,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心虛,蘇心漓又看了顔司明一眼,他聽到這句話,眼皮都沒挑一下,看看,人家多淡定,多會裝。
“殿下,您該回去了。”
一直站在顔睿晟身邊的康公公開了口,那眼神,又是焦灼,又是擔憂。
“臣女恭送太子殿下。”
蘇心漓半低着身子,福了福身,垂眸繼續道,“臣女有罪,明知殿下身子不适,還牢您累這一趟,殿下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蘇心漓說完,看了顔睿晟一眼,就因爲折騰了半日,他的臉色比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難看了,蒼白透明,沒有一丁點的血色,他的人更是消瘦,下巴尖尖的,腰肢比女子還要纖細,蘇心漓心中不由同情起來,其實,太子殿下,真的很可憐,也不知他得了什麽病,能不能治好,其實,真正的好大夫都不在宮中,而是在民間,如果是太子殿下繼任大統,他會放過定國公府嗎?
顔睿晟這一走,其餘的人自然就跟着散去,偌大的相府,頓時安靜了不少,蘇博然本想狠狠訓斥蘇心漓一頓的,不過想到她方才說殺人時身上的那股冷意還有太子殿下對她的偏袒,頓時就打消了那樣的念頭,在沒想到好辦法對付她之前,他一定不能輕舉妄動,現在得罪她,并沒有好處,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情,蘇博然還是并不怎麽願意做的,蘇博然前後思忖了一番,決定去找方姨娘,百花宴上,漓兒大出風頭,妙雪的名聲卻被毀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方家估計也不會,别以爲他不知道,方家可是一門心思想扶蘇妙雪的,現在他剛好也有那個意思,倒是可以合作,雖然蘇博然看不起方家的出身,但是現在,他們卻深得皇上的重用,和他們走的近些,并沒有什麽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