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剛回到院子,就去看水兒了,她想查看一下水兒的傷勢,但她的傷口已經上了藥還包紮好了,她進來前,顧南衣說了,水兒的傷是會好的,并不會影響今後的生活,不過蘇心漓還是不放心,但是水兒堅持不讓她看,她雖然受了傷,身手倒是靈敏的很,蘇心漓根本就逮不住她,她知道,那傷口必定不會輕的,就算沒有傷到骨頭,但傷勢肯定也很重,她是不想她傷心難過,所以才不給她看的,蘇心漓也沒有再勉強,隻讓與她同住的青藤注意照顧好她,然後讓人給水兒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看着水兒開心吃着東西的模樣,蘇心漓心裏的愧疚稍稍好了一些。
這些爲她流血,用生命保護她的人,她也會保護好她們的。
蘇心漓陪着水兒一起吃的午膳,多食了一些,坐着有些難受,便讓流朱跟着一起去相府的花園散步消食,蘇心漓走到一座小湖涼亭,被靠着立在湖中的柱子靠站着,然後讓流朱取了些魚食喂湖中的魚兒,看着他們争食。
“蘇小姐!”
蘇心漓拿着魚食正準備灑向湖中的手一僵,随後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意,她沒有擡頭,也沒有轉身,不過她心中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這聲音,這輩子,她隻在公主府的涼亭聽過一回,不過上輩子,她卻将這刻入了自己的骨髓,她同船共枕十餘年的枕邊人,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直到顔司明走到她的身邊,蘇心漓才側過身看了他一眼,将自己手中的魚食遞給身後站着的流朱,拍了拍手,這才不緊不慢的朝着顔司明行禮。
看到蘇心漓居然這樣不将自己放在眼裏,怠慢自己,顔司明的心中微微的有了惱意,不過是與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走的近些,就以爲自己可以成爲他們的正妃嗎?他現在的風頭确實比不上太子和三皇子,支持的人也沒有他們多,但是将來那個位置是誰的還不知道呢,顔司明覺得蘇心漓真的是傲慢過頭了。
“五皇子還沒回去嗎?”
相府到處都是蘇心漓的眼線,她自然知道,顔司明剛剛是和蘇妙雪勾搭呢,不過和蘇妙雪培養感情就算了,來找她做什麽,蘇心漓心中不快,她就在自己的院門口散步,也能碰上這麽個讨厭的人,真是倒黴,不過看顔司明這樣子,似乎是去找自己呢,就算自己中午不吃多在院子裏歇着,他也會找上門,這個人,不達到目的,怎麽可能輕易罷休?
蘇心漓這話,分明就是下逐客令了。
“我有一些話相與蘇小姐說。”
“哦?”
蘇心漓淡淡的應了一聲,并沒有錯過他眼底深處的精明和算計。
“不知五殿下有何指教?”
他要不是皇子,身份比自己尊貴,在朝堂上又有幾分影響力,蘇心漓一定會讓人用棍子将他打出去,真不知道太子是怎麽想的,居然讓這樣的人幫他做事,不是與虎謀皮嗎?
“我以前在外的時候,經常聽志明兄提起蘇小姐,他說你才德兼備,容貌無雙,他一直都很喜歡你這個姐姐呢,蘇小姐如此聰慧,相信一定明白,獨木難支的道理,相爺夫人還有蘇家的大公子已經過世,方姨娘是相府有男丁的姨娘,蘇小姐何不與他們化幹戈爲玉帛,相互幫襯,蘇小姐已經十三了,在相府想必不能久待,該爲自己的長遠打算才對,蘇小姐可切莫爲了一時的意氣蒙蔽了理智,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情。”上輩子,顔司明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她以爲他是愛自己,才會爲自己考慮這麽多,當時感動的要命,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來給他才好,時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所說所做不過都是爲了自己,蘇志明和他的關系好,她讓定國公府的人幫忙扶持蘇志明,其實就是在幫顔司明扶持力量,而她讓定國公府一手培養起來的人,則成了蘇妙雪的後盾,她讓他們一點點強大的後果就是,他們架在她脖子的刀磨砺的越來越鋒利,相互幫襯?她神經又沒有錯亂,怎麽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不過是庶子庶女,靠山也沒有她的強大,能幫到她什麽?
“今日蘇小姐真是太沖動了,公主現在必定生氣極了,若是這件事情鬧到父皇那裏,她畢竟是父皇最寵愛的妹妹,到時必定對蘇小姐不利,蘇小姐若是信得過我,就由我做個和事老,你與公主府握手言和如何?”
和事老?蘇心漓看着顔司明那樣,真的很想狠狠的噴他,分明就是想利用她的事情到公主那裏賣好,當她是傻子啊,而且依這個人厚顔無恥的程度,肯定會借此和她糾纏不清,得了便宜還想買乖,做夢吧!”五皇子,您雖然是皇子,身份尊貴,可有句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臣子的家事,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至于我與公主的事情,那是我的私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蘇心漓的聲音很輕,神情更是淡然,說完,捉了一大把魚食,就朝着水中的魚兒扔了進去,顔司明聽着,總覺得她這話含着濃濃的輕蔑,不可一世,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你若真有那份心思,還不如好好勸勸大弟,讓他安分守己一些,不要老肖想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才好。”
蘇心漓側過身,勾唇看着顔司明,似笑非笑,顔司明總覺得她意有所指,顔司明看着她平靜如波,如春水一般的眸子,隻覺得心旌蕩漾,更多了幾分勢在必得。
“不争不搶,有些東西一定不會屬于自己,奮力一搏,結果是怎麽樣,誰又會知道呢?”
蘇心漓輕笑出聲,顔司明這是在拿話點撥她呢,向她透露自己的野心呢。
“與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相比,我現在确實微不足道,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願意蘇小姐做出有損名聲,傷害危害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