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馬離開了公主府,長公主昏迷了許久不醒的消息,蘇心漓是從蘭翊舒的口中得知的,因爲這事,蘇博然還狠狠的訓斥了她一頓,一直念叨着讓她前去公主府探望,蘇心漓當沒聽到,公主落得這樣衆叛親離的下場,确實可憐,但這世上的可憐之人,從來都是有可恨之處的,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謝雨薇,謝雨薇應該不至于會變成今天這樣子,而驸馬也不會心寒離開。
蘇心漓想,就算是選擇了離開這種方式,也是不能否定驸馬對長公主的愛的,他之所以這樣做,大概還是希望長公主在謝雨薇的事情上能幡然醒悟的吧,按着他的意思,嚴加管家謝雨薇,不要再讓她惹出什麽事情來,長公主都命人尋了幾天了,至今都沒找到驸馬。
“你說,驸馬他會去哪兒?”
兩人面對面坐在榻上,正下着棋,棋面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蘭翊舒手執黑棋,看着意态悠閑的蘇心漓,“走馬。”
蘭翊舒笑容莞爾,自從發生了謝雨薇的事情後,他幾乎将蘇心漓的閨房當成他另一個家了,隔三差五就來,剛好戌時亥時交接的點,每次準時的很,才幾天的時間,蘇心漓有事沒事,都得等到這個點,不然的話,根本無法入眠。
“左右是不會出京陵城的。”
謝雨薇出事之後,長公主進了宮,雖然不知道她與皇上說了什麽,皇上又告訴了她些什麽,不過從現在的情形看來,她非但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這說明了一點,皇上對長公主的包容已經快到終點了,長公主離失寵不遠了,驸馬愛長公主如命,他又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怎麽可能真的會抛下長公主一走了之?
“桂嬷嬷她現在怎麽樣了?身體好多了吧?”
蘇博然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除非她答應去長公主府向公主郡主賠禮道歉,不然的話,根本就不許她出門,她本來想去定國公府看看的,再約顧大哥他們一起去起碼踏青的,再去看看桂嬷嬷,不過因爲隻能呆在相府,什麽事情都辦不成,不過就算被困在家裏,有蘭翊舒,蘇心漓的消息倒是一點也不閉塞,她的人能告訴她的或者是不知道的,蘭翊舒都能說與她聽。
“有我的人照顧着,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蘇心漓笑笑,“誰說我不放心了,我隻是擔心她的狀況。”上次桂嬷嬷那樣子,瞧着實在是吓人的很。
“幾日後的花朝節,不但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會去,皇上也會去,方家這次的動作可是很大呢。”
這原該是一本正經的話題,可蘭翊舒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伸手就去撥弄蘇心漓垂在額頭的發絲,蘇心漓手上拿着白棋将他的手打開,“别動手動腳的占便宜。”
蘭翊舒笑的一臉燦爛,蘇心漓卻是滿臉無奈,她有種自己是在賣身讓蘭翊舒幫忙的感覺,因爲他每次一說正事就喜歡做各種親密的舉動,怎麽都阻止不了,她做不到不在意,可每次她訓斥蘭翊舒,他總能找到各種理直氣壯的借口,好吧,蘇心漓也承認,事實上,她心裏也似乎并不是那麽生氣,不然的話,她若真沉下臉來,蘭翊舒必定也不會妄爲。
“頭發掉下來了,擋住眼睛了。”
蘇心漓自己用手快速整了整,确定沒什麽問題了才停手,蘇心漓的手還沒收回來呢,就被蘭翊舒握住了,她擡頭,就對上蘭翊舒那雙并不正經但卻深情款款的臉,“不過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蘇心漓有種翻白眼的沖動,有他在,才容易出事呢,男女收受不親,這話她都說了不下百遍了,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反倒是她,被他各種占便宜都習慣了,蘇心漓整日在相府,也察覺出了異樣,這幾日,經常會有生人偷偷摸摸的來找方姨娘,無論是方姨娘還是蘇妙雪,她們的平靜安分守己,都透着一股不尋常,讓蘇心漓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不單單是方姨娘和蘇妙雪,還有蘇博然,因爲最近的兩次,來找方姨娘的那人還去私下去見了蘇博然,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針對的是她,蘇博然還充當了幫兇的話,那他真的就該死了。
方家人的手段,蘇心漓是領教過的,方有懷更不是等閑的角色,能從一個混混爬到今天的位置,怎麽可能是簡單的角色?
借着文景之争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她的母親和兄長,他們要的絕對不隻是方姨娘坐上相府夫人的位置而已,他們那幾個人,野心大的很呢,女子是鞏固自己權勢最好的工具,但是現在,方家根本就沒有适婚的女子,最好的選擇就隻有蘇妙雪一人,同時,這也是蘇博然兩人心中最佳的選擇,但是,自從蘇博然的生日宴後,尤其是百花宴之後的事情,因爲有她,蘇妙雪根本就沒有任何表現的機會,成了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們精心部署了這麽久,怎麽甘心?蘇心漓懷疑,蘇博然可能和方家私下達成了某種協議也說不定,畢竟兩人有這共同的目标,而這個目标,隻有除掉她,至少,不能讓她成爲蘇妙雪的絆腳石才能達成,花朝節,是最好的機會,她不也盯上那日子了嗎?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對蘭翊舒的能力,蘇心漓從不懷疑,一個膽敢踩郡主的玉佩,将她的臉毀了還能安然無恙的人,不但如此,還讓長公主在皇上那裏吃了癟,聽說,賢妃娘娘對他視如己出,太後娘娘也對他贊賞有加,蘇心漓忽然有些厭惡起自己這樣的功利心來,蘭翊舒對她這樣好,可她衡量的,還是他對自己的價值。
“聽三哥說,五哥臨時改變了計劃,會趕在花朝節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