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并沒有問方家到底做了什麽?又想怎麽對付她?她專心的看着棋局,似乎她關心的,隻有這個。
“将軍。”
蘇心漓緩緩落下自己的棋子,看向蘭翊舒,臉上的笑容愉悅,蘭翊舒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的笑道,“你赢了。”
那樣子,沒有一絲失敗的傷感,反而爲蘇心漓開心。
蘇心漓沒有說話,而是拿起蘭翊舒跟前盤子的黑色棋子落下,頓時,又變成了平局,蘇心漓笑笑,“不到最後一步,誰知道輸赢,你說呢,蘭公子?”
蘭翊舒抿唇微笑,不語。
“花朝節,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蘇心漓那雙漂亮的媚眼兒盯着蘭翊舒,似笑非笑,滿是躍躍欲試。
四月十五日,花朝節。
一大早,相府門口就停了兩輛馬車,前面的那輛精緻,奢華,一看便知是高門府邸正經的主子乘坐的,後面的那輛隻是稍顯華麗,若單獨放着,也算是不錯的馬車,但和前面那輛馬車一比,瞬間就變的寒酸起來,這是蘇心漓仗着自己有幾個皇子的青睐偏幫立下的新規矩,蘇妙雪隻是相府的養女,她的吃穿用度,必須與她這相府正經嫡出的小姐區分開來,至于是和庶女一樣,還是比庶女好一些,這就随她的便了,但是一定要比她的差,狐假虎威,利用一切外在的條件最大限度的爲自己謀福利,氣那些讨厭的人,蘇心漓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應用自如了,蘇博然現在都要忌憚她三分呢,她自然是要嘗着橫着走的滋味了。
這是蘇心漓前兩日才立下的新規矩,她給方姨娘蘇妙雪準備的時間并不短促,以方姨娘的财力和蘇博然的支持,要想弄出隻比她的馬車稍遜一籌的馬車,并不是難事,不過方姨娘和蘇妙雪等人也不知道打着什麽如意算盤呢,并沒有那樣做,蘇心漓剛出相府,就看到那輛略顯寒酸的馬車前,似乎是車轱辘出了什麽問題,馬車夫正躺在車底下修理呢,蘇心漓隻淡淡掃了一眼,然後當沒看到,繼續走自己的路,蘇妙雪卻看到她了,見她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心中氣惱的要命。
原本,她才是相府的嫡長女,她和蘇汐月蘇沐靈她們不一樣,她也是有靠山的人,蘇心漓憑什麽撤去她原本該有的待遇?想到蘇心漓今日就要倒大黴了,蘇妙雪的心中有了一絲暢快,她掩下眼底的憤恨,展開笑容,朝着蘇心漓湊了過去,言不由衷的說道,“妹妹,你今日可真漂亮。”
蘇心漓擡眸,用那種漫不經心甚至帶着些輕視的眼神瞥眼蘇妙雪,似乎是在打量着蘇妙雪,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的回答,極爲的理直氣壯,好像蘇妙雪這樣的誇贊隻是在陳述事實一般,是一件極爲理所當然的事情,也似乎是這樣的誇贊她聽的太多,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自信的樣子,讓那張本就稱得上絕色的臉添上了幾分神采,在陽光下越發的耀眼奪目,氣的蘇妙雪想要跳腳。
“上次百花宴的事情到現在不過才短短半月,妙雪姐姐如何教唆郡主陷害我的事情,想必大家都還沒忘記呢,也不知道太後娘娘皇上他們知不知道,今日這樣的場合,妙雪姐姐還是不去的好,若是我出了什麽事,姐姐可是難逃其咎的啊。”
方姨娘這樣做,無非就是想給蘇妙雪找借口讓她與自己同乘一輛馬車,讓大家認爲她們姐妹關系要好,那樣的話,對蘇妙雪的流言中傷也能少一些,而且她現在深蒙太子殿下他們的歡心,與她一道的話,與殿下碰面的機會自然也能大一些,讓她們輕易如願?做夢吧,休想!
蘭翊舒說,方家會趁着這次花朝節在皇上跟前對她動手,蘇妙雪對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一無所知的,她可不就是難逃其咎嗎?
“蘇心漓,你不要太過分了!”
蘇妙雪指着蘇心漓的手還沒舉起來呢,就被蘇心漓狠狠的拍掉了,蘇妙雪更氣,臉又漲又紅,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滿是濃濃的不甘心,“你之所以能得到百花女的稱号,根本就是投機取巧,我看你分明就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蘇心漓隻當是笑話聽了,啧啧了幾聲,“姐姐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沒想到那樣取巧的法子呢,還整的自己那樣狼狽,你出了風頭又如何?你心腸歹毒,忘恩負義京陵城是衆人皆知了,哪個有性情氣節的人願意娶你這樣品行不端的女子。”
蘇心漓說完,抿着唇,愉悅的笑出了聲,蘇妙雪氣的想捉花她的臉,可一看到她旁邊站着的水兒,頓時就焉了,那麽小小個一點也不起眼的她被刀片割破了手,眉頭都不皺一下,眼裏就隻有蘇心漓,對郡主說大就大,蘇妙雪可不想自己在相府門口衣服被扒光,就隻有将氣忍下,這氣吞下去之後,蘇妙雪從氣極中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妹妹,姐姐的馬車,車轱辘壞了,反正你順路,我們同乘一輛馬車如何?路上有個伴還能說說話。”
蘇心漓沒想到蘇妙雪的臉皮如此之厚,她之所以将話說的這樣直接,就是不願意聽她提起這些廢話,沒想到她居然還死皮賴臉的湊上來,果真是不達目的就不罷休啊,和顔司明一個德行,難怪上輩子能成爲相親相愛的一對。
“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說的嗎?我一點也不想和你說話!”蘇心漓冷笑了一聲,然後将臉沉了下來,“蘇妙雪,我們的關系如何,彼此心裏都清楚,所以呢,若是不想沒臉,就不要和我演那些姐姐妹妹的親密戲碼,我不吃你那一套,對于一個一心想害我,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的人呢,我對幫她,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