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本就對方姨娘存着很大的不滿,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幫着她在雲氏跟前說好話,扶她做相府夫人,現在,雲氏還有皇上太後他們肯定讨厭是姨娘了,還有一個月就是程立雪的忌日了,若是定國公府從中作梗,皇上太後他們又對姨娘不滿,就算父親有心将方姨娘扶正也沒有用,要是方姨娘成不了相府夫人,她如何能成爲相府的嫡女?蘇妙雪不是沒想過将自己挂在程立雪的名下,這要以前蘇心漓和她們關系好的時候還有可能,但是現在,這簡直難如登天。
“蘇小姐,你以爲你現在說這些就有用了嗎?若是在相府夫人的墓前搜出鐵石和兵器,到時鐵證如山,你便是死罪一條,你就算有十張嘴巴也解釋不清,你一介女子,肯定做不成這些事情,還是老實交代,這些事情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蘇妙雪心中那個着急啊,手心都出汗了,乍一聽方有懷的話,頓如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對她,她怎麽忘記了,隻要那些人從蘇心漓母親的墓前搜出鐵石和兵器,到時候鐵證如山,蘇心漓就是再怎麽鐵證如山也沒有,而且,這樣大的事情,就她一個女子肯定是不可能的,皇上必定會覺得是定國公府的人也有份,到時候全家問斬,不就沒人阻礙她姨娘成爲相府夫人了嗎?她還是可以成爲相府嫡女的。
“這時候,方大人是不是很想從我的口中聽到我外祖父或者是我舅舅的名字?”
蘇心漓緊抿着的嘴唇冰冷,那雙漂亮的媚眼,在穿透了重重梧桐葉的陽光下熠熠發亮,可射出的卻是冰冷的寒光,方有懷心中一凜,有種呼吸一窒之感,“難道不是嗎?”
蘇心漓搖了搖頭,意态悠閑的很,就好像所有的這一切隻是一場供她觀賞的馬戲,正是因爲她這輕松閑适的姿态,雲氏還有程家的幾兄弟才能沉得住氣,沒有出聲。
“當然不是了,定國公府的男兒個個赤膽忠誠,一心隻想守護琉璃百姓的安甯,報答皇上的信任和重用,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看方大人這樣子似乎很失望,怎麽,是因爲沒從我口中聽到可以将定國公府治罪的答案嗎?”
蘇心漓說的話相當直接,滿是對方有懷的嘲諷,方有懷被她看着,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一股惡寒,那雙漂亮又清澈的眼睛,仿佛住着一隻惡魔,一隻想要将他撕成碎片的魔鬼。
“我,還有我父親,外祖父外祖母她們尚且不知道我母親的墓前有鐵石,不過聽方大人這口氣,好像已經認定皇上派去的人可以在那地方搜出方大人口中所說的鐵石和兵器,難道方大人之前去過,該不會這件事情就是方大人你一手策劃陷害我的吧?不過呢,我不過是一介女子,莫非是因爲我擋了你某個親戚的道,攔了你滔天的富貴,所以你想除之而後快,還是說,你的目标是一心報國的定國公府?”
蘇心漓直言不諱,方有懷的目的一下被人戳中,心虛的很,大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蘇心漓冷着臉,嚴肅道,“這正是我想對方大人說的,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皇上派去的人都還沒回來呢,一切等證實了結果再說,方大人便是再看我不順眼,也不用急着這一時置我于死地吧。”
方有懷直接被嗆的說不出話來,冷哼了一聲,現在就讓她猖狂,等那些去搜尋東西的人回來了,他看她還如何狡辯?方有懷心中氣悶,看了眼淡然從容的蘇心漓,心中越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決定,此女不除,必定後患無窮,她越是聰明,就越該死!
“皇上,太後娘娘,您一定不能相信小姐的片面之詞,您一定要爲賤婢的母親和桂嬷嬷還有靈村那些窮苦可憐的百姓申冤啊,今日與賤婢一同前來的那些人,他們可以作證,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姐做的!”
翠花跪在地上,有些着急的說道。
雲氏和程子謙他們見這一個個人咬着蘇心漓不放,心中都十分氣惱,程子謙也終于明白,爲什麽妹妹要這樣步步小心,琉璃的朝廷,有太多的人,盯着他們定國公府,等着捉他們的把柄,并不僅僅是直接針對定國公府的人,更多的是以那些與定國公府有關的人作爲切入口,夏家是,漓兒也是,正因爲位高權重,才應該更加小心,因爲隻要一不小心走錯一步,就會引來帝王的猜忌,到時候,定國公府上上下下三百多條人命,都可能喪生。
程子風看了眼身邊的顧南衣,他正一臉心痛和愕然看着那些害蘇心漓的人,似乎是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以前,程子風一直都覺得顧南衣和漓兒才是最般配的,但是這一刻,他卻認同了程子謙的觀點,一直都在山中生活的顧大哥太過的幹淨,也太過善良,京陵城這大染缸他尚且适應不了,又如何幫着妹妹避開那些爾虞我詐?他保護不了妹妹,甚至于,他還需要漓兒的保護。
顧南衣神色黯然,心中更是悶堵,他知道,漓兒在相府的日子并不好過,但是他沒想到,她的身邊,竟然有這麽多的明槍暗箭,原來,有那麽多人想置她于死地,也對,天女豈是那麽好當的?而他,他顧南衣這時候能幫她做什麽呢?
她相信,不論是漓兒,還是定國公府必定都不會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這所有的一切,必定是有人陷害,這分明就是一個設好的局,顧南衣真的很擔心,皇上派去的那些人會帶來對蘇心漓不利的消息,這時候,在漓兒最需要人站出來幫忙的時候,他什麽都做不了,顧南衣懊惱的很,第一次,他覺得那樣的無力,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