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動了動唇,瞬間啞然了,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釋,直接就跪着走到皇上太後他們跟前,趴在地上,大哭道,“皇上,太後,您一定要爲母親還有靈村那些無辜的百姓做主啊!”
“皇上太後娘娘有說不爲你做主嗎?他們若是不替你做主,你現在如何能跪在這個地方?他們不正是爲你做主嗎?你既是卑賤的下人,就該效忠主子,怎麽反倒一門心思想置我于死地呢?”
蘇心漓聲音平靜,卻逼人。
“你們若有心想置我于死地,也該等我将話問完,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不然的話,做個糊塗鬼,可如何是好?”
蘇心漓完全不理會翠花的大喊大叫,顔宸玺直接讓人将她從太後跟前拉開,“你若再敢放肆,我便直接将你的手筋挑斷。”
蘇心漓擰眉,這六皇子還真是偏心的直接又坦蕩啊。
“皇上,太後娘娘,秋葉不過是我身邊的二等丫鬟,她年紀輕,做事浮躁,不服管教,也算不上聰明機靈,對我更不忠心,自三年前母親過世後,父親一直沒有再娶,父親念我年幼,擔心我太過辛苦,将相府的治家權交到了方姨娘的手上,相府的下人,是方姨娘從牙婆子手上買的,我身邊帶秋的丫鬟,大多都是她精心挑選送來的,其中就包括這秋葉,這丫頭,伺候我并不久,并沒有多少情分。”
她是腦子秀逗了才會将事情交給一個自己剛接觸不久而且是别人送來的丫鬟,聰明人會幹這樣的事情嗎?以前,她腦子确實不怎麽靈光,但是今日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他們都不知道的啊,他們認識的蘇心漓聰慧機智,有一顆七巧玲珑心,可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嗎?
“蘇心漓!”
蘇博然氣的牙癢癢,什麽擔心她才将相府的治家權交到方姨娘的手上,通通都是狗屁。
姨娘身份低賤,那是上不得台面的,怎麽能掌管中饋,幹這樣事情的男人,都是色令智昏分不清輕重是非的庸才,而且還會讓人覺得他薄情寡義,忘恩負義,苛待嫡女,這些事情,他私下做,可以,但絕對不能讓别人知道,但是現在,不但讓外人知道了,知道的人還是蘇博然的頂頭上司,一個個都是他十分忌憚的人,蘇博然如何能不生氣?皇上如何還會重用他?蘇博然覺得蘇心漓是故意的,故意拆他的台。“這幾年,相府下人的賣身契一直都是由方姨娘掌管的,前段時間父親才交給我,那之後,秋葉一直都是跟着方姨娘的。”
蘇心漓原本沒針對蘇博然的,但他做的這樣過分,那她爲什麽要和他客氣?她倒是要看看,離了定國公府,遇到麻煩沒有他這女兒,和方家聯合的他,順風順水的日子可以過多久。
文帝太後等人聞言,臉上的愠怒之色退了不少,上位者都有一個心态,那就是甯肯錯殺三千,也不肯放過一個,蘇心漓隻是很平靜的告訴他們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在明知道秋葉是方姨娘的人的情況下還重用她做這種殺頭的事情,之後又将她還給方姨娘,她這樣做的目的似乎就是爲了等待今天,等着秋葉将這可以招來殺身之禍的大事告訴皇帝,這可能嗎?但凡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幹不出這事,而在那些人的眼裏,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更加不可能這麽幹。
“父親,方姨娘,你們這時候怎麽會出現在楓葉山莊?”
蘇心漓抿着唇,一副驚訝的樣子,似笑非笑的盯着方姨娘和蘇博然。
這件事情,布置的确實相當缜密,但是隻要靜下心來一想,就會發現這其中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但是很多時候,人都會因爲自己一些主觀上的情緒或者是所謂的證據忽視那些細節,當然,如果不是蘭翊舒事先早就告訴自己今日方有懷會動手,她早有準備,而且手上還掌握了可以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的有利證據,蘇心漓知道自己肯定會慌張無措,至少,絕對無法像現在這樣平靜,因爲這件事情,涉及的并不僅僅是自己而已,還有外公他們,關心則易亂。
衆人因着蘇心漓的話,皆是一副深思的樣子,雖然所有的證據都對蘇心漓不利,但是蘇心漓說的話也很有道理,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隻等皇上派去的人回報,就可以知道結果了。
方姨娘哦哦哦的叫了半天,但根本就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麽,蘇心漓看着她那樣,心中還真是痛快至極,想做相府夫人是嗎?想讓自己的兒子女兒成爲嫡子嫡女是嗎?她會一點點慢慢将她這樣的夢想,徹底打碎。
蘇博然見方姨娘那樣子,隻覺得丢臉至極,他見她幾乎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隻有自己開口解釋道,“我和你姨娘不放心你和妙雪,擔心上次百花宴的事情重演,故才會在外面等候。”
“那爲什麽帶着秋葉,真是好巧啊。”
蘇博然瞪了蘇心漓一眼,他就知道,蘇心漓和她那個娘一樣,胳膊肘都往外拐,是他的冤家,早知道她非但不幫自己,還不分場合對象和他唱反調,她一生出來,他就将她掐死算了。
“至于桂嬷嬷,母親屍骨未寒,方姨娘硬說她偷了她的金簪,就被趕出了相府。”
眼見着自己一件件事情被蘇心漓當着皇上太後的面抖了出來,方姨娘心裏都快氣炸了,方姨娘心裏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在她看來,相府所有的一切,本就是屬于她的,包括相府主母的位置,是程立雪搶了她的,是程立雪欠了她的,她甚至是理所當然的霸占了她的嫁妝,把這當成補償,但是看到文帝和太後還有雲氏他們陰沉沉的臉,方姨娘不由害怕起來,蘇妙雪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現在,比起蘇心漓的那張臉,她更想要封住的是蘇心漓那張能言善辯的嘴巴,明明,情況都對她那樣不利了,就因爲她的三言兩語,她的姨娘反而成了衆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