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用我喜歡的方式報答我?所以蘇心漓,你是準備用心愛我然後以身相許嗎?”
蘇心漓的臉更紅了,她撫着臉的手指仿佛被燙傷了一般,指尖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我——我沒有那樣說!”
蘇心漓擡着下巴,也不知是因爲緊張還是心虛,說話的聲音有些結巴,這人怎麽這樣啊,流雲和水兒就站在馬車外面呢。
“我——我隻是—是說盡量。”
蘭翊舒了然的哦了一聲,臉上的笑意,似乎隻剩下純粹的愉悅,他另一隻手伸進馬車,猛地握住了蘇心漓貼在臉上的手,蘇心漓使勁掙紮,“你再掙紮我可就上馬車了。”
蘇心漓認命,她一個要面要臉要皮的人怎麽可能鬥得過厚臉皮,不是,沒臉皮的蘭翊舒。
“你到底想說什麽啊?”如果他們這樣子,被人看到的話,她一定會說是蘭翊舒強迫的。
顔宸玺覺得蘇心漓這邊很不對勁,一沖過來,就看到蘭翊舒将另外一隻手伸進去,據他的了解,應該是占蘇心漓的便宜,因爲根據齊雲的彙報,兩人的感情正處于可以拉手的階段,不過蘭大哥也太大膽了吧,這可是楓葉山莊腳下啊,這麽多的人,當然,顔宸玺懷疑他是故意的,不過看這樣子,蘇心漓對他并非無意啊,不然也不會縱着了。
爲了表明這馬車裏不是隻有孤男寡女的蘇心漓和蘭翊舒兩人,顔宸玺拉着流雲掀開簾子的一角鑽了進去,剛進去,就看到蘭翊舒深情款款的看着蘇心漓,還緊握住她的手,蘇心漓看着這冒出來的兩人,瞬間呆住了。
蘭翊舒緊握住蘇心漓的手,她的手很小,他的大掌完完全全可以包裹住,手背和手心柔軟異常,那觸感,讓人的心都會變的柔軟起來,他笑了笑,一雙眼睛黑秋秋的發亮,“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不許反悔。”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清俊的臉,有一種孩子氣的霸道,“當然,就算你反悔,我也不會同意的。”“蘭大哥,你放心了,蘇小姐雖隻是女子,但她說出的話,絕對不會反悔的,蘇小姐,你說是吧?”
雖然沒聽到蘇心漓說了什麽,不過顔宸玺又不是傻子,顔宸玺這樣子,他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不對,她現在已經後悔了,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蘇小姐,你要不回答的話,蘭大哥是不會松手的。”
“是是是,我說出的話,是不會反悔的!”
蘭翊舒聞言,嘴角上揚,這才松開蘇心漓的手,他站在馬車外,眉宇清俊舒朗,如畫兒一般。
“我明天去相府找你。”
蘇心漓看着自己被蘭翊舒牽過的右手,隻覺得整個掌心都酥酥麻麻的癢。
“記得找幾個當鋪的掌櫃,至于價格——”
蘇心漓眨了眨眼睛,看向蘭翊舒和顔宸玺,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些找不出的東西,價錢,當然是擡的越高越好了。
蘭翊舒和顔宸玺剛出來,見蘇妙雪和方姨娘蘇博然還站在原地,顔宸玺勾唇,笑着說道,“蘇小姐,明日我們會奉皇命去相府,幫着你清點嫁妝的!”
蘭翊舒贊賞的看了顔宸玺一眼,鄙夷的掃了眼蘇博然,揚身離開,訓斥了方姨娘和蘇妙雪的蘇博然這會正惡狠狠的盯着蘇心漓離去的馬車,一雙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蘇妙雪和方姨娘見狀,兩人有添油加醋說了不少蘇心漓的壞話。
“我們回相府!”
蘇博然的一張臉氣的通紅,甩了甩袖子,上了馬車。
這該死的逆女,他絕對不能這樣輕饒了她。
花朝節結束之後,皇後還有皇貴妃留下來善後,而文帝則和太後一起,将她送回了慈甯宮,太後身邊的貼身嬷嬷替兩人泡了茶,然後靜退到一旁,太後沒有讓她離開,文帝自也沒有讓她退下。
“蘇家這丫頭,皇上怎麽看?”
太後悠閑的喝了口茶,聲音溫和,可那雙威嚴儀态十足的鳳目卻帶着十足的壓迫性,落在了文帝的身上。
“我很少見皇帝陛下笑的像今日這樣開懷了。”
太後總覺得那鳳凰一事不同尋常,在後宮浸淫了近五十年的她,有一般女子所沒有的洞察力,當然也很清楚,有些事情,自己能問,而有些事情,自己卻問不得。
“蘇小姐聰慧敏銳,确實非同一般,哀家看着也喜歡,如今後宮之中有皇後皇貴妃,妃位卻還空了兩個,皇上也該添新人了。”
文帝聞言,擡眸看了太後一眼,淡淡的笑了,“定國公就隻有這麽一個外孫女,寶貝着呢,如何舍得将她送入宮廷,還是個可以做她父親之人,且,蘇心漓和定國公府的五公子同時立了大功,朕若這時候召蘇心漓入宮,天下百姓會如何想朕?”
不要說定國公了,現在稍有些權勢的大臣,哪個不是想将他們的女兒嫁給他的皇兒嗎?就定國公那又臭又硬的脾氣,除非蘇心漓自己心甘情願而且态度堅決的非入宮不可,不然的話,就算他下旨讓蘇心漓進宮,他們也必定會抗旨不尊,而且從蘇心漓的态度來看,她似乎并不願意入宮。
聽小六說,她一直都刻意與她的皇兒保持距離,就算是太子和老三也不例外,确實是難有的聰慧機智的女子,那樣高傲半點虧都不肯吃的女子,如何甘心屈居妃位,而且她天生就該是九天翺翔的鳳凰,皇後賢德,并沒有犯錯,太子雖然脾氣孤僻怪異,也并未做任何奸惡之事,更何況,她有更加合适之人,他不想和他反目成仇,自然不能搶他心愛之人。
“皇帝——”
太後遲疑了片刻,擔憂之色盡顯于臉上,上次的百花宴還有今日的花朝節,适婚的皇子都去了,這兩次,獨隻有蘇心漓一人大出風頭,她家世背景雄厚,身份尊貴,容貌傾城,聰慧敏銳,堪稱無雙,對後宮的娘娘還有任何一個皇子而言,她都有緻命的吸引力,太美的女人,是禍水,尤其蘇心漓還是定國公府的外孫女,最重要的是,她的計謀和手段,而今年,她不過才十三歲,她和雲氏是好友不假,但涉及到皇室還有她的子孫的,所有的情誼,都靠邊站,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孫子爲了一個女人,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