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娘這一聲,就好像給了蘇妙雪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歪着頭,看向蘇博然的方向,眼淚嘩啦嘩啦的往下流,不過因爲頭上戴着鬥笠,蘇博然看不到,但是她的聲音,卻帶着濃濃的哭腔。
“父親,您幫幫我!”
蘇博然越看蘇妙雪那樣就越覺得失望,這就是他花費了那麽多的時間金錢和心思培養出來的,怎麽會如此的不端莊,就爲了一個手镯,就好像死了爹娘似的,而身爲另外一個當事人的蘇心漓卻是一臉的淡定從容,就好像是逗着老鼠的貓兒,讓她這樣近乎搶劫的行爲也讓人無法讨厭。
蘇博然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不答話。
他現在是看不上蘇妙雪,但他又希望有人能夠挫挫蘇心漓的銳氣,所以放任着蘇妙雪,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而他的置之不理,更是讓蘇妙雪痛哭的越加傷心。
“蘇心漓,就算是死,你也休想從我這裏拿走暖玉手镯!”
蘇妙雪有些發狂的尖叫了一聲。
“好!”
蘇心漓冷冷一笑,幹脆握住蘇心漓的手,撞向了木箱的一角,方姨娘剛剛不是問她要多少銀子嗎?她就看她能賠多少,眼看着蘇心漓真的準備玉石俱焚,她寶貝的暖玉镯子就要撞到箱子了,蘇妙雪那叫一個心疼啊,心裏就像突然間被鑿開了個窟窿似的,這暖玉手镯,是她極爲心愛之物,而且戴了三年,已經有感情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蘇妙雪一直緊握住拳頭的手,瞬間松開了,蘇妙雪這手一松,蘇心漓眼疾手快,将暖玉镯子從蘇妙雪的手上脫了下來,然後還故意舉了起來,在陽光下照了照,這才遞給了一旁的下人。
“蘇小姐,這暖玉镯子戴着養身,而且色澤紅潤,襯得皮膚白皙細膩,你不戴嗎?”
蘇心漓抿唇,對着顔宸玺莞爾一笑,“别人用過的二手貨,我是不會再戴的!”
蘇心漓回答的極爲理所當然,方姨娘和蘇妙雪兩人聞言,氣的臉都紫了,蘇心漓既然自己不戴,放在庫房,空着也是浪費,爲什麽不能給妙雪戴,簡直就是可惡至極,蘇妙雪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靠在方姨娘的懷中,哭的越發傷心,隻是那哭聲,比起之前,壓抑了不少,委屈不甘到了極緻。
“方姨娘,蘇妙雪,以後但凡是我母親的東西,你們還是少動那些歪腦筋,畢竟呢,你們一個是妾,另外一個也不是正經的小姐,總是去碰主母的東西,不合規矩,會讓人覺得沒有禮數,心中生厭。”
蘇心漓說這些話的時候,掃了眼何姨娘六姨娘一幹人等,冷冷一笑。
“剛才讓各位看笑話了,你們繼續吧!”
幾十個人,中間幾乎沒有間斷,從辰時開始清點,一直到申時差不才清算出來,用了差不多四個多時辰,除了将嫁妝清單上沒有的東西全部整理了出來,還各自估算出價值,然後計算出了總數。
青藤将記錄着清理結果的單子遞給了蘇心漓,蘇心漓看了一眼,遞給了顔宸玺,顔宸玺看都沒看,就給了蘭翊舒,還有另外一份,蘇心漓先讓人給蘇博然過目,蘇博然看完後,又遞給了方姨娘,方姨娘看着清單上那一筆筆數目,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天都沒反應。
“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不可能!”
蘇心漓看着方姨娘不甘又極爲肉疼痛苦的樣子,如果這些人不是蘭翊舒找來的,數目上,是應該會小一點。
“你們向方姨娘解釋一下!”
蘇心漓話剛說完,很快就有個發須發白的老者還有一個手抱着算盤一臉精明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年老的那個先開的口,“蘇小姐母親的嫁妝,都是價值連城的精品,還有一些,整個琉璃就隻有幾套,其中有一套瓷杯,整個琉璃,就隻有三套,六年前,齊大人花了三千兩黃金購了一套,但是被摔碎了,現在就隻剩下兩套,那套瓷杯摔碎了之後,齊大人命人通知了各個當鋪的掌櫃,若是有人願意出讓,他願意出價五千兩黃金,并且價格還可以商量,這件事情,在場的同行都可以作證,那套綠翡翠鑲鑽頭面——”
那較老的掌櫃按着嫁妝清單上的物品品名,一一估算出了價值,方姨娘和蘇妙雪那人就聽着他爆出一個個天文數字,完全呆傻了,這位掌櫃說完了之後,另外一個算賬的則将他說的,一筆筆算,一樣樣算,方姨娘和蘇妙雪好幾次氣的都要抽過去,兩個人想破口大罵,但是卻罵不出來。
齊大人,天下首富齊達,他有的是花不完的銀子,當然喜歡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了。
“瓷器,器樂,名畫孤本,頭面被改了花樣的折損,稀有的綢緞,農莊田莊山林鋪子的利息,還有五萬兩白銀,一萬兩黃金,這些加起來折合成銀子差不多有三十八萬兩,除去姨娘用來賠償的那些東西,你們總共需要賠償蘇小姐三十三萬兩銀子和一萬兩黃金就好。”
方姨娘一口氣上不來,直抽抽,噗嗤吐了口血。
“方姨娘,姨娘,不好了,方姨娘吐血了!”
王嬷嬷沖了過去,大聲喊道。
他們又不是瞎子,都看到了,那麽大聲做什麽,蘇妙雪也扶着方姨娘,一臉哀傷的看向蘇博然,不過她此刻頭上戴着鬥笠,輕紗遮面的,蘇博然哪裏能看到她哀求的眼神,尤其,他現在也已經有些被那數字給弄的發懵了,而且是滿心的不甘和不樂意,蘇心漓都已經擁有這麽多稀世珍寶了,居然還有三十三萬兩銀子一萬兩黃金,比他還富有,他心裏相當的不平衡,他覺得自己應該從她那裏摳點過來,因爲他才實相府的一家之主,他養育了她這麽多年,她總該有所表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