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姨娘六姨娘那些人聽到那數字就已經呆了,心中五味雜陳,已經不是羨慕嫉妒恨這幾個字可以形容的了,她們一個月的月銀才幾兩,如果不是得寵的了賞賜,想攢十兩銀子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現在,蘇心漓一下子卻擁有了近百萬兩銀子的财富,尤其是蘇沐靈和蘇淺月,恨不得和蘇心漓換個母親,她們都覺得如果自己是定國公府的外孫女,相府的嫡女,她們的表現一定會比蘇心漓好,蘇沐靈看着院子裏的那些奇珍異寶全部裝進了箱子然後一個個送到蘇心漓的住處,心中不停的盤算着利用自己天真無害的優勢得到蘇心漓的好感,然後趁機要幾樣寶貝。
“找大夫!”
自己的威嚴被人這樣挑釁,蘇博然也看不下去了,他現在亟需找一個地方發洩,蘇心漓一看蘇博然那樣,就知道他把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現在,方姨娘和蘇妙雪屋子裏的東西都被她搬空了,當然了,蘇心漓也覺得方姨娘肯定在哪裏偷偷藏了不少好東西的。
方姨娘是什麽人,蘇心漓太清楚了,她絕對不是個大方的女人,從琉璃建國之初到現在,定國公府也有幾百年了,數百年身居高位,而且立功不斷,單就皇上的賞賜,那數量就會讓人驚掉下巴,母親的嫁妝,東西都是上等的精品,她根本就不可能送那麽多東西出去,而且她的心眼比誰都多,蘇心漓嚴重懷疑,她肯定瞞着蘇博然和方有懷私藏了一些。
蘇心漓給蘭翊舒遞了個眼色,蘭翊舒會意,勾唇,微微一笑,扯了扯顔宸玺,顔宸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了指急忙忙替方姨娘去找大夫的王嬷嬷,“急急忙忙的做什麽,要是撞到了箱子,把裏面的東西弄壞了,你用命賠嗎?”
顔宸玺這樣說,王嬷嬷哪裏還敢再動,直接跪在了地上,而她站着的那地方剛好是蘇妙雪方才摔碎了瓷瓶的地方,她一時不察,那碎片直接就紮進了她的膝蓋,疼的她龇牙咧嘴,嗷嗷的叫。
顔宸玺拿着核對後的清單看了一遍,然後吩咐了幾個人,似乎是在上面加了些什麽,然後走到蘇博然跟前,将東西遞到他手上,“丞相大人,你看,方姨娘屋子裏和庫房的東西已經全部用來做賠償了,但是還差了這麽多,父皇有命,剩下來的空子,你與方大人各自承擔一半的責任,你看看上面的數目有沒有錯,沒錯的話就簽個字,摁個手印,然後三天内把銀子給繳清了!”
蘇博然猛地擡頭,用一種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六皇子,文帝在楓葉山莊的梧桐林确實說過讓他和方有懷一人承擔一半的責任,但他是誰,他可是程立雪的丈夫,蘇心漓的父親。
出嫁從夫,程立雪既然嫁給他,她的嫁妝自然也是屬于他的,若是沒有他,哪來的蘇心漓,而且蘇心漓吃住都在相府,身爲女兒,怎麽能向父親要債,這簡直就是大不孝!
方姨娘的生命力不可謂不頑強,就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吐了幾口血之後,靠在蘇妙雪的懷中,看向蘇心漓,虛弱的開了口,“夫人嫁到相府這麽多年,這些嫁妝經她的手可比在我的手上時間久,有些東西,分明就是她自己送人了,還有,我根本就沒看到那價值萬兩黃金的瓷杯,說不定是小時候小姐和已經過世的小少爺打碎的,與我有什麽關系?”
此刻,方姨娘隻覺得懊惱,還有從未有過的後悔,她這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沒送蘇心漓和她的母親和兄長一起上西天。
“那你怎麽不說定國公府之後又送了多少東西來相府,還有皇宮的賞賜,你需要奉承巴結别人,自然要拿好東西做人情,我母親可不需要。”
蘇心漓挑了挑眉,指了指嫁妝單子,“方姨娘,這長長的嫁妝單子上,裏面有多少東西,你心裏清楚,不過呢,你畢竟也是相府的姨娘,而且還爲父親生了兩個兒子,我才沒和你算的那麽細,我看這樣吧,你們就給三十萬兩吧。”
蘇心漓十分大方好心的說道。
“蘇心漓,你,你——”
方姨娘手指着蘇心漓,氣的說不出話來,噗的又吐出一口血,臉色慘白如紙,蘇妙雪憤憤的瞪着蘇心漓,怒喝道,“蘇心漓,你這個強盜,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匪強盜!”
沒錯,她就是——收割銀子的女土匪強盜。
“方姨娘,除了這些金銀首飾和古董擺設,你手上應該還有不少良田旺鋪吧!”
方姨娘一雙眼睛瞪的老大,眼珠子仿佛都快要掉出來似的,一下暈了過去,蘇妙雪忙扶住她,“姨娘,姨娘,父親,姨娘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就暈過去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反正現在東西差不多都拿回來了,就算方姨娘現在翹辮子,有皇上的命令,蘇博然和方有懷兩個人該賠償的還得賠。
“丞相大人,父皇說了,以蘇小姐的孝順賢惠,讓她親自問你要銀子,這種事情,她肯定是做不出來的。”
其實,這種事情,蘇心漓完全做的出來,而且她非常想做,隻是人言可畏啊,而且蘇博然這人無恥的要命,若是她問他拿,他肯定是不會給的,所以蘇心漓一早就和蘭翊舒商量好對策了。
“但是蘇小姐已經痛失了母親,父皇的意思是,不能讓她吃虧了,所以命我全權負責向你要債的事情,不讓蘇小姐插手,當然,就算蘇小姐插手也沒用,三天之内,你将所有的銀子都交到我手上,再有我還給蘇小姐,這樣的話,也可以避免影響你們父女的情分。”
父女的情分?蘇心漓嘴角揚了揚,她和蘇博然之間有這東西嗎?這事一鬧,蘇博然估計都視她爲不共戴天的仇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