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大方,免了那三萬兩的零頭,也就是三十萬兩白銀和一萬兩黃金,你和方大人一人一半,也就是說,丞相大人需要賠償給蘇小姐十五萬兩白銀和五千兩黃金。”
蘇博然生氣的瞪着倒在地上的方姨娘,他看着她身前那一灘紅色的血,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的跳着,其實,他也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他看向蘇心漓,解鈴還許系鈴人,隻要蘇心漓開口,一切就有轉機。
“丞相大人,你不用看了,就算你把蘇小姐的後腦勺瞪了個大洞出來,這該賠的銀子你還得賠,而且蘇小姐要出了什麽事,你還得花銀子給她找大夫看病,你還是簽了吧,不然的話,我也不好向父皇交差吧,丞相大人應該不想因爲這些銀子引得父皇不快丢了頂上花翎吧。”
這一招,最是管用,蘇博然一聽,果然按着顔宸玺說的,乖乖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還摁了手指印,總共是兩份。
“這些都是京陵城各大當鋪的大掌櫃,很忙的,丞相大人體恤百姓就不要讓他們跑兩趟了,今日直接就把事情給解決了吧?”
顔宸玺這意思,自然是直接去蘇博然的庫房取東西,然後将蘇博然的東西搬到蘇心漓的院子了,看吧,他就是如此的體貼。
蘇心漓問心無愧的從顔宸玺那裏拿了一份,放在掌心上看了看,十分滿意,看了跪在地上的王嬷嬷一眼,“王嬷嬷,和我們去趟方府吧?”
十五萬兩銀子,五千兩黃金,蘇心漓對這個數字十分滿意,應該可以給方有懷雪上添霜了,蘇妙雪說她是強盜,她要不做點符合身份的事情,如何對不起這些人對她的‘看重’?
從相府乘坐馬車到方府,差不多需要半個多時辰,蘇心漓和蘭翊舒一行人到方府的時候,申時都已經過了,正是方家的人用晚膳的時辰,蘭翊舒先下的馬車,命人前去通知方有懷,守門的人看着這陣仗,猶豫了片刻,還是快步進府通報去了,直到守門的人說老爺請,蘭翊舒才轉身命青藤将蘇心漓接下了馬車。
蘇心漓今日穿的是碧藍色的春衣,那顔色其實是有些素雅的,談不上靓麗,但穿在她的身上,卻成了一道極爲搶眼的風景線,她腰間系着的朱玉因着她的動作,發出極爲清脆的聲響,落日的豔陽映照着她娉婷的身姿,襯得她那張臉,越發的清麗脫俗,就好像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似的。
方府的下人看着從馬車緩緩而下的蘇心漓,一雙眼睛恨不能定在她身上,而且露出了貪婪好色的神情,蘭翊舒站在蘇心漓身前,不悅直接表露在了臉上,冰冷而又銳利的視線從衆下人的臉上掃過,就好像鋒利的刀片劃在臉上,割的人生疼,而蘇心漓也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進的樣子,那些個下人都是有眼力見的,紛紛垂下了腦袋,蘭翊舒這才滿意,和蘇心漓進了方府。
方有懷是混混出身,也算半個商人,一下跻身朝堂,盡顯暴發戶本色,方府金碧輝煌,就連朱紅色的柱子也描上了粉金色的圖案,十分的搶眼,蘇心漓和蘭翊舒跟着下人到了大廳,剛坐下,就有下人送上了茶水和糕點,蘇心漓并沒有喝茶,看着那些俏麗的婢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上敲擊着,然後沉着臉,對站立在一旁的管事冷聲質問道,“這就是你們方府的待客之道?你們的主子呢?”
昨日,方有懷是被人從馬車上擡回到院子的,蘇心漓讓方有懷在皇上太後跟前栽了個大跟頭,丢了臉,方府的管事,還有其他主子對蘇心漓自是不喜的,方府在相府是有眼線的,他們也都知道,蘇心漓此番前來不安好心不懷好意,所以都想晾着她,讓她知道他們方府的人不是她一個奶娃子就可以随意欺負的,不過現在的蘇心漓,更不是那種會任人欺負吃虧的主。
“老爺和少爺們都在用完膳。”
那管家一直都是在方有懷的身邊跟着的,以前也是個喜歡喊打喊殺的主,而且方有懷這些年得勢,連帶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漲船高,也是個不知天高地位自以爲是的主,此刻,他這樣實事求是的回答,實則是傲慢不已。
“客随主便,小姐和這位公子還是等着吧。”
蘭翊舒受皇上賞識的事情,管家也是知道一些的,但若真的賞識,怎麽不讓他入朝爲官,謝雨薇爲了蘭翊舒要死要活的事情,管家也知道,皇上再如何器重,還能越得過他家大人和公主去?至于蘇心漓,他倒是知道不能得罪,不過她這樣氣勢洶洶的,主子們的意思都說給他一個下馬威,他自是要照辦的,而且他覺得蘇心漓不守婦德,身爲女子,不在家學習女工女戒,出來抛頭露面,而且還是和一個男子一起,成何體統!
“好一個客随主便,我看你家主子分明是沒将皇上放在眼裏,不敬聖上!”
這麽大的罪名扣下來,自是讓那管家心頭一驚,面色都變了,蘭翊舒悠閑的喝了口茶,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看了那管家一眼道,“告訴方有懷,我與蘇小姐是奉皇命前來辦事,如果他不想今晚是他在方府的最後一頓,就立馬給我滾過來!”
蘭翊舒的聲音不大,口氣也淡淡的,給人一種懶懶的感覺,那神色也是雲淡風輕,卻有一種讓人不敢違逆的氣勢,管家低着頭,擦了擦冷汗,轉身通報去了,沒一會,就有兩個男子疾步到了客廳,除了昨日去了楓葉山莊的方哨玄,還有他的父親--方靖安。
方哨玄一聲錦衣華服,那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愉悅,他和方靖安長的并不是很像,倒是和他的祖父方有懷有六分的相似,尤其是眉眼間的那份邪氣,一看就不是個好人,至于方靖安,他則是那種強壯的男人,國字臉,面色陰沉的時候,有幾分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