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你無需操心,我會處理好的。”
她現在也算是他的半個女人,他爲自己的女人辦事,哪裏還有收她銀子的道理。
蘇心漓盯着蘭翊舒,抿着唇,那樣子看起來猶豫又糾結,“蘭翊舒,欠别人太多的滋味,并不好受,我不想虧欠你太多。”
蘭翊舒一看就不是那種短銀子的人,這五千兩,對他來說,多它不多,少了更無所謂,但是每件事情都找蘭翊舒幫忙,事後也是他替自己善後,她是輕松惬意的呆在相府,蘭翊舒卻爲她的事情跑斷腿,他出了力現在還要替她出銀子,蘇心漓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晚上睡前,她經常會挖空心思去想自己該如何報答蘭翊舒,所以昨日楓葉山莊門前所言,并非一時沖動,她覺得自己該給蘭翊舒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你不是決定以身相許了嗎?有什麽可虧欠的?”
蘭翊舒眼睛都不眨一下,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将桌上的銀子推到蘇心漓跟前,“你不是缺銀子嗎?将來一起還我好了。”
蘭翊舒說着,握住了蘇心漓放在桌面上的手,又開始新一輪占便宜,蘇心漓一開始還挺感動的,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見他又趁機百折不饒的吃自己的豆腐,不由瞪了他一眼,蘭翊舒嬉皮笑臉的,非但沒有拿開握住蘇心漓的手,還用兩隻手一起将她的兩隻手捧在手心,蘇心漓甩了好幾次,可他的兩隻手堪比狗皮膏藥,根本就甩不開,蘇心漓瞬間絕望,絕望過後就由着他了,反正她也已經習慣了,果然,她就不該和他客氣。
其實,就算不缺銀子,她也還是會這樣做,她無法容忍屬于自己的東西落在方姨娘和蘇妙雪那些人手上,并且成爲他們對付自己的一種工具和利器。
蘇心漓看着蘭翊舒那張一臉笑意的臉,怎麽都無法将他和初次見面的那個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而且潔癖到了極緻的男子聯系起來,人生若隻如初見,還是相當美好的。
對,就将來一起還吧,若是他們成婚,她的東西不都是他的嗎?這樣的念頭在蘇心漓的腦海冒過,她的臉瞬間就紅了,蘇心漓唯恐蘭翊舒又不正經調戲自己,在意識到自己的臉上冒熱氣之後,立馬就臉貼着桌子趴在了上面,然後她聽到蘭翊舒清雅又有些惋惜的聲音,“隻是可惜了,方有懷那隻老狐狸。”
蘇心漓聞言,心頭不由一暖,雖然相識不久,但他卻是最了解自己心意的。
生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不過,你若是要治他,今後有的是機會。”
蘇心漓慢慢的擡頭,将下巴靠在桌子上,紅紅的臉蛋,襯得她那雙漂亮的媚眼兒越發的水汪汪明亮,“不用今後,蘭翊舒,這件事情,還沒完。”
她笑着,眨了眨彎彎的明月,說不出的聰慧俏皮,“方姨娘的命運,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握在我手裏呢,方家的人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讓方姨娘成爲丞相夫人,牢固和蘇博然之間的關系嗎?蘇妙雪不是一心也希望方姨娘扶正,然後她可以從養女成爲嫡女嗎?還有方姨娘,她可是做夢都希望自己能夠成爲丞相夫人呢,所以蘭翊舒,真正的好戲,是在他們将銀子還給我之後。”
這一次,她要讓方姨娘還有蘇妙雪她們,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
蘭翊舒看向蘇心漓,笑容莞爾,面露期待,她的那些鬼主意,從來就沒教他失望過。
蘇心漓回到漓心院的時候,她留在院子裏的幾個丫鬟,流朱,流雲,水兒都在整理她母親的嫁妝,還有從方姨娘那拿來的一些抵債的物資,顔宸玺從蘇博然那兒拿了六萬兩銀票和八千兩的黃金也送來了,除此之外,顔宸玺還從蘇博然的庫房順走了不少用來抵債的寶貝。
顔宸玺選的自然都是蘇博然真愛的精品,蘇博然沒想過用這種東西償還的,但是顔宸玺哪管這麽多,他不是個愛财的人,但是今日這一折騰,他的積極性完全是被調動出來了,整個人是熱血沸騰,蘇博然的銀票不夠,他硬是讓他開了庫房,蘇博然不敢違抗,讓人開了相府的庫房,顔宸玺揀了幾樣貴重的,蘇博然當時氣的,頭頂都快冒煙了,一雙眼睛紅的仿佛要滴血似的,畢竟是蘇心漓的父親,顔宸玺也知道不能做的太過分,不然鬧起來的話,對蘇心漓的名聲也不好,所以并沒有多拿,不過還是沒湊夠十五萬兩銀子,顔宸玺當時,十分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說方姨娘手上應該藏了不少私貨,譬如說貴重的金銀首飾,還有良田田莊旺鋪,蘇博然當時幾乎沒有考慮,殺到了雪園,反正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給了顔宸玺兩個大的田莊還有八間盈利的旺鋪。
蘇博然這邊賠償的東西,零零散散加起來差不多已經夠數了,蘇心漓看着滿屋子的黃金,心情蕩漾,蘇博然愛金子遠勝于銀子,他的那八千兩現黃金全便宜自己了,果然是個不錯的好習慣。
蘇心漓命人将東西一一歸置好,這十萬兩銀票,她自己收着,過幾日給程子軒送去,作爲他經商之用,再加上皇上昨日對他的賞賜,本金的問題應該是解決了,金銀首飾錦衣華裳,流雲的眼光素來好,這些自然由她打理,蘇心漓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物件擺放在屋子裏,都是些顔色靓麗的,連帶的,整個屋子跟着變了明亮許多,餘下的,她全部命人搬進了她之前備好的小金庫,她的庫房一下多了這麽多的寶貝,難保有人不會生出觊觎之心,蘇心漓特命人上了兩重鎖,分别将鑰匙交給了力大如牛和心思越來越細膩的流朱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