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差不多幹了幾樣自己定要經她手的事情,之後便去沐浴用膳,然後斜靠在軟榻上由青藤給她揉捏肩膀,看着流雲像個管家婆似的指揮着,一邊指揮一邊做記錄,蘇心漓看着流雲那樣,甚爲滿意,有種自己撿到寶的感覺,這時候要沒有流雲,她哪裏能像現在這樣悠閑。
蘇心漓大獲全勝,漓心院的下人也跟着揚眉吐氣,一片歡騰,至于相府的其他下人,經過這幾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看準了,蘇心漓如今才是相府真正的當家人,方姨娘和蘇妙雪她們之前個個都想設計坑害結果,可結果呢,她們一個個都沒好下場,但是蘇心漓卻如魚得水,她本來就有定國公府撐腰,百花宴上,先是入了皇子們的眼,這次花朝節,又蒙受了皇上的聖寵,還給她封了個五品禦史,雖說是個五品,卻是琉璃建國以來第一個女官,不過因爲蘇心漓身上要守的三年孝期還沒過,所以封官的慶祝宴要延後一個月,文帝冊封的聖旨暫時也還沒下來,不過蘇心漓并不擔心這個,那日梧桐林可是幾百上千雙眼睛看着,他們的耳朵也都聽着的,文帝想反悔那也是不能的。
之前百花宴的時候,大家都以爲她得罪了郡主死定了,現在,懷安郡主的臉被他們家小姐的丫鬟打成那樣,不但小姐沒事,水兒也活蹦亂跳的,這次,相爺還賠了小姐一大筆的銀子,雖然蘇心漓将管家權已經叫出來了,但是相府上下,有誰敢輕視她?雖然他們并不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但是現在家裏真正該敬重忌憚的人是誰還是知道的,男人的話還是相爺,可這後院的女人,不管将來的夫人是誰,肯定是不能得罪小姐的,如果相爺與小姐發生沖突,他們可以假裝沒看到就佯裝沒看到,躲的遠遠的,不要參與,誰也不要得罪。
等流雲指揮着将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她準備的庫房後,蘇心漓去看了一眼,眼見原本空蕩蕩的屋子一下被塞滿了各種寶貝的箱子給裝滿了,蘇心漓覺得自己心上的一角也有種被盈滿了的感覺,蘇心漓心情大好,“大家辛苦了,相府的管事每人賞五兩銀子,漓心院的下人每人二兩,相府的其他下人一人一兩,芳情園和雪園除外。”
衆人一聽,紛紛跪在地上,叩頭謝恩,贊蘇心漓爲人大方,賞罰分明,說的都是好話,蘇心漓心情舒暢的接受了,才命她們退下,開玩笑,她花了那麽多銀子,自不是給自己添堵的。
就算她現在将管理相府的權利交出去了,但她還要在這個地方待下去,适時的收買人心還是很必要的,她要讓相府上下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跟着她蘇心漓,有她的肉吃,就有他們的一口湯喝,這樣的話,今後不論是誰掌家,她才能牢牢的掌控住所有的主權,至于芳情園和雪園的人,她們一個個揣度主子的意思沒少欺負陷害她,她就算再大方,銀子再多燒的慌,也不會給她們的,而且她們之前沒少狐假虎威欺負其他的下人,她這樣的差别待遇,絕對可以更得奴心。
“小姐,奴婢們爲小姐效勞那是應該的,是她們幾世修來的福氣,您給的賞賜也太重了,漓心院的下人便也算了,她們的了小姐的賞賜,辦事自然更加賣力,但是相府其他的人,他們又沒伺候小姐,而且之前還合着方姨娘妙雪小姐他們欺負小姐,相府除了漓心院,芳情園和雪園還有上百的下人呢。”
蘇心漓扭頭淡淡的瞥了秋波一眼,燈光下,她沐浴過後的肌膚有一層淡淡的水光,十分的瑩潤,一雙柔媚的媚眼兒古井無波,看着卻讓秋波的心咯噔了一下,驚的跪在地上,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小姐,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小姐,絕對沒有任何私心。”
秋波誠惶誠恐的,雙手撐在地上,垂着腦袋,根本就不敢擡頭看蘇心漓,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蘇心漓懶懶的靠在軟榻上,她都還什麽沒問,就已經不打自招了,她若真沒有私心,心中無愧,又怎麽會像現在這般慌張無措。
秋波心中的那些小九九,蘇心漓心中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過是看她現在風光,卻更親近信任水兒流雲等人,心裏不平衡,極力想要在她跟前讨好罷了,一個丫鬟,野心倒是不小,妄圖利用她這主子做踏腳石,還妄圖得到她的重用,真是異想天開,而且短見!
“跪下做什麽,我又沒說怪你。”
蘇心漓的口氣淡淡的帶着玩笑,和水兒流雲她們說話沒什麽不同,但若是用心仔細去傾聽,便會發現,此刻的蘇心漓,說話的口氣,淡漠而又疏遠,這種冷淡是真的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時辰不早了,小姐折騰了一整日也累了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流朱對秋波自然也是不喜歡的,她知道蘇心漓不願與她計較,也不想看到她,便打發她離開,秋波擡頭看了蘇心漓一眼,剛好與她的視線相對,她吓了一跳,忙垂下腦袋,起身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姐,這樣不安分又見不得世面上不得台面的丫鬟,您留她在身邊做什麽?”
流雲看着秋波的背影,很是不滿的說道,想到方才自己累死累活清點東西,指揮着人将東西搬到庫房的時候,她隻顧着摸着那些東西,滿是驚歎貪婪的眼神,流雲就覺得心裏不舒服,身爲丫鬟,一下見到這麽多堆積如山的寶貝,驚歎錯愕,起了貪念都是可以諒解的,因爲在看到那些漂亮的收拾和衣裳時,她也有過占爲己有的想法,但是這些東西從中午搬到漓心院到現在,她一直就都是那樣,流雲心頭就不爽了,身爲丫鬟,最基本的就是認清自己的身份,并且明确哪些東西是她們可以擁有的,哪些是她們不該觊觎的,這一定要搞清楚,但是顯然,秋波根本就不明白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