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找皇貴妃幫忙,讓她到朕跟前說項,與懷安郡主賜婚。”
蘇心漓垂着腦袋,眉頭不由擰起,謝雨薇這人還真是不要臉了,長公主爲了自己的女兒也真是夠可以的,蘭翊舒都那樣表明态度了,兩母女還是不肯罷休,蘇心漓心頭雖然不悅,不過并不擔心,皇上若真有心成全謝雨薇,不會等到現在,蘭翊舒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就算是皇上親下的聖旨,也未必能勉強的了他。
“你猜他這次看中的人是誰?”
蘇心漓一愣,聽皇上這口氣,難道不是蘭翊舒嗎?謝雨薇要死要活哭鬧着不就是要嫁給蘭翊舒嗎?改變主意了嗎?是誰那麽倒黴?這樣的問題冒出之後,蘇心漓的心思有了一種并不是很好的預感,她垂着眼睑,慢慢的做着吸氣吐氣的動作,努力克制住自己狂亂跳動着的心。
“忠勇侯府的嫡長子,忠勇侯先夫人的兒子——顧南衣。”
蘇心漓聞言,隻覺得自己心中緊繃着的那根弦被人重重一拽,隻聽到撕拉一聲,那弦從中間徹底的崩裂開來,居然是顧大哥,怎麽可能是顧大哥呢?長公主找的是皇貴妃做說客,皇上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就說明,皇貴妃答應了,該死的皇貴妃,難道她不知道謝雨薇是什麽德行的人嗎?要才沒才,至于容貌,她原本長的就不好看,現在就是個醜八怪,這樣一無是處的人如何能配得上顧大哥!果然是皇貴妃啊,爲了權力和地位,半點親情都不顧,蘇心漓心中恨的很,當初,她怎麽沒讓水兒将謝雨薇弄死,就應該弄死才對。
顧大哥呢?顧大哥他知道嗎?還有忠勇侯,他是什麽想法?其實,顧大哥他不該回來的,就算是他的血肉至親,一個個也不念絲毫舊情,全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他這樣的赤城之人,如何能夠适應?
長公主,謝雨薇,癞蛤蟆想吃天鵝頭是吧,她會叫她們付出代價的,既然那些人是不死不休,那她就想法子将她們都弄死了,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将顧大哥解救出來。
“你覺得如何?”
蘇心漓心裏亂的很,可在文帝跟前,卻不敢表露出來,文帝心裏是如何想的,他爲什麽要将這件事情告訴她?他到底想試探什麽?蘇心漓的腦子快速的轉動着,思考着,她覺得如何,她當然覺得不好了,非常不好,相當不好,就謝雨薇那種人,如何能配得上顧大哥?但她肯定不能這樣回答的,文帝一開始問她諸位皇子如何如何,她說高攀不上,其實彼此心裏都清楚,那不過是推诿之詞,至于蘭翊舒,好吧,她是變相承認了,但是她要直接說不好,長公主和謝雨薇都是皇室的人,皇上會如何想?
“單論德行的話,郡主自然是配不上忠勇侯府的嫡子的,不過懷安郡主是公主唯一的女兒,身份尊貴,如此也算是門當戶對,而且懷安郡主的性子之所以這樣驕縱,隻是因爲公主過分寵愛,本性并不壞,若有人從旁指點,相信郡主一定會有所收斂改變。”
蘇心漓言不由衷的說着。
暫且不說謝雨薇會不會收斂改變,就算是會又如何?在蘇心漓看來,她還是配不上她的顧大哥,這門親事,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同意了,就算是皇上賜的婚,她也定要将她攪黃了。
“微臣隻是外人,沒有資格評判,最重要的是忠勇侯的意見——”
雖然蘇心漓心裏亂的很,急着想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在沒摸清對方的目的之前,她如何敢暴露了自己真實的想法和心思?蘇心漓越想越覺得生氣,恨不得拿鞭子抽死謝雨薇算了,她還想連長公主一起抽,原先,驸馬離開她的時候,她還有些同情,她将她身邊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趕走了,現在想想,還真是應驗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長公主,還真是該!
“他同意了,不日,朕就會下旨爲他們二人賜婚。”
蘇心漓聞言,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不停的下墜下墜,墜落到了深不見底的黑淵,可她卻還是強忍着,用最後的一絲理智維持着平靜,并且她看到自己跪在地上,然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奉承的說着皇上聖明的話,明明心裏将他視爲昏聩之君。
蘇心漓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禦書房的,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在禦書房門外的,她拜謝了李海福,由另外一個公公領着出宮,走到一半的時候,有一前一後兩個姑姑來找,分别是皇後和皇貴妃的人,蘇心漓心裏是偏向于去見皇貴妃的,很想狠狠的罵她一頓,不過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實在是不現實,皇後和皇貴妃,不論哪一個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她不論和誰走,都要得罪一個人,所以她一個都不選,事實上,她心裏,也一個都不準備選,斥責皇貴妃,就她這一個五品小官,這樣的事情,她最多也隻能在心裏想想而已,既然這樣,她還見皇貴妃幹嘛,給自己添堵嗎?
蘇心漓拜别了兩位姑姑,沒走多久,就碰上了迎面而來的三皇子顔玉勳,他一身玄青色的華服,臉上帶着難有溫度的笑意,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近,因爲顧南衣的事情,蘇心漓現在對他的印象差了很多,扯了扯嘴角,才勉強有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顧大哥自幼喪母,皇貴妃憐憫其可憐,經常将他帶在身邊,蘇心漓現在不由的懷疑,她這樣的好,有幾分是真心,還是從一開始就未雨綢缪,爲了今日的利用?謝雨薇,她除了有一個做公主的母親還有郡主的頭銜,還有什麽?偌大的京陵城,便是随便在大街上找一個女子,也比她好上千萬分,換貴妃看中的是什麽,不言而喻,爲了拉攏可以助她兒子登上皇位的力量,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