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給三皇子請安。”
顔玉勳還沒走到蘇心漓身邊,蘇心漓就見了禮,流雲跟着,她能感覺到,自家的小姐心情不好,隻是一直在壓抑着。
朝廷的文武百官,誰不知道,皇上寵愛三皇子,按照祖制,一般的皇子,凡過了十五歲者,都是要出宮生活的,但是顔玉勳卻不同,他過了十七了,還是在皇宮生活,享受的是和太子一樣的待遇,正因爲如此,朝堂之上,三皇子才會有那麽大的派系支持,與太子成分庭抗禮之勢,但是蘇心漓卻不得不懷疑文帝的用心,他要真寵愛三皇子,大可以将太子廢了,畢竟就太子的身體,他繼承大統才讓天下臣民擔心,外敵虎視眈眈吧,遲遲沒有這樣做,倒有些将他當做箭靶的意思。
“蘇大人的氣色似乎不好,怎麽,受氣了?”
蘇心漓自稱微臣,顔玉勳也配合着。
“三皇子多慮了。”
蘇心漓的态度恭敬又疏遠,讓人瞧不出一絲的毛病來,顔玉勳揮了揮手,所有的太監宮女還有侍從紛紛退到了幾丈遠。
“我很好奇,是何事讓蘇大人如此不悅?”
蘇心漓譏諷一笑,在皇上跟前,她努力做的滴水不漏,但是在顔玉勳跟前,她卻不願意那樣做,他不是和顧大哥關系挺好的嘛,居然眼睜睜看着他娶謝雨薇那種女人,想到百花宴上,一貫高高在上與人保持距離的他對着顧南衣一口一個表格,叫的好不親近,蘇心漓就覺得諷刺不已。
蘇心漓直言不諱,“顧大哥的事情。”
顔玉勳卻是一副不知蘇心漓所雲的樣子,那樣子,無辜的讓蘇心漓更加生氣。
“三皇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皇上要爲顧大哥和謝雨薇賜婚。”
顔玉勳聞言,面色也是一變,“怎麽可能?”
蘇心漓盯着顔玉勳,他的錯愕意外,并不似假裝,似乎是真的不知情,蘇心漓一愣,口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她看了四周一眼,确定周圍都是顔玉勳的人,并沒有外人,放低着聲音對顔玉勳說道,“皇上說了,這件事情,是長公主找貴妃娘娘說項的,貴妃娘娘去皇上那裏求的情,皇上才答應賜婚的。”
顔玉勳清俊的面容,眉頭擰起,“這件事情我确實不知情。”
他的面色并不是很好,除了詫異驚愕,還有不滿。
“回去後,我找我母後問清楚,若這是真的,我定向父皇求情,讓他收回成命。”
謝雨薇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人人避之不及,誰接手誰被人瞧不起。
蘇心漓聽他這樣說,眉宇舒展了不少,幸好,顧大哥的親人,還有一個人會站在他的角度考慮。
“你該不會認爲這件事情我也有份吧?”
顔玉勳看向蘇心漓,嗤笑出聲,蘇心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确實就是這樣想的,皇室,有多少人,爲了那個位置,争的頭破血流,他們連父親親兄弟都殘害,表兄弟,又算得了什麽?
“我對那個位置确實有想法,但我還不至于爲了他,不擇手段,讓自己的表哥娶那樣的一個女人。”
顔玉勳坦然的很,眉宇清亮,給人一種光明磊落之感。
如果對方是知書識禮文雅賢惠的女子,顔玉勳或許不會反對,畢竟顧南衣總要娶妻的,反正都是要娶的,既如此,爲何不娶一個對他的皇位有幫助的呢?但要是謝雨薇,他敬謝不敏。
“我相信三皇子,我曾聽說過一句話,覺得很有道理,煩請三皇子帶給貴妃娘娘,不怕神一樣強大的對手,就怕有豬一樣隻會拖後腿的盟友,誰要是沾上謝雨薇誰倒黴,因爲我讨厭她。”
她和謝雨薇之間,兩相權衡,如果隻能擇其一,相信誰都知道該怎麽選,她讨厭謝雨薇,她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和蟑螂一樣的女子繼續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
“還有,若是皇上問起是誰告知你此事,還請三皇子不要将我招供出來。”
蘇心漓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言罷,轉身離開,蘇心漓有一種直覺,很強烈的直覺,她總覺的,皇上這樣急着給顧南衣安排婚事似乎與她有關。
蘇心漓告别了顔玉勳之後,快速離開了皇宮,坐上馬車的那一刻,蘇心漓長長的透了口氣,有一種疲倦至極的感覺,她靠在馬車上淡淡的吩咐道,“去忠勇侯府。”
蘇心漓心急如焚,想要快點見到顧南衣,她并沒有把握,如果三皇子去勸的話,皇上他會松口嗎?該死的謝雨薇,她不是對蘭翊舒死心塌地非他不嫁的嗎?怎麽這麽快就改變對象了,蘇心漓心裏知道,這十有八九又是因爲自己的緣故,謝雨薇變成這樣子,必定想要報複,她現在正得寵風光,她不敢光明正大的與自己挑釁,她與顧大哥一貫走的近,關系也好,她以爲自己喜歡顧大哥,所以想搶走。
“小姐。”
流雲輕輕的叫了聲,跪在蘇心漓的身邊,替她揉按兩邊的太陽穴。
“剛才我在禦書房,可有異樣?”
蘇心漓當時的心情亂遭遭的,現在想來,總擔心自己表現的有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小姐進退有禮,皇上贊不絕口呢,小姐的心情不好,可是爲了顧公子?”
蘇心漓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奴婢覺得,皇上似乎也有意将郡主賜給顧公子。”
蘇心漓聞言,睜開了眼睛,看向流雲。
“小姐在皇上跟前隐藏的那麽好,若是現在自亂陣腳,之前的努力豈非白費了?”
蘇心漓坐直了身子,盯着流雲,忽而,露出了笑容,關心則亂,是她太過急切了。
“直接回相府。”
忠勇侯是不是同意?顧大哥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是怎麽想的,還有皇上是不是會親下聖旨賜婚,這些,重要嗎?不,一點也不重要,因爲不管這些人是怎麽想怎麽做的,她都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