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爲了個男人傾盡所有,結果,卻被他聯合别的女人設計陷害,落得家毀人亡的下場,她懼了,怕了,不敢輕易動心了,卻意外了遇上了這樣一個好男人,收獲了一份真情,一個願意以命救她,與她同生共死的男人,她又有什麽可懷疑猶豫的呢,蘇心漓越想越覺得老天真的很厚待她。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蘇心漓覺得,在這樣的險象中自己還能保住性命,這輩子,她一定會有很福氣的,她不但可以守護好定國公府一家子和顧大哥他們,讓顔司明蘇妙雪方姨娘他們自食惡果,還能收獲愛情。
蘇心漓就覺得身上疼,尤其是右手,連着抄錄了三天的佛經,還被刺了一刀,因爲從高處的懸崖墜下,右邊手臂的傷口已經有些裂開了,不過這些都是外傷,根本就不足以與蘭翊舒相提并論。
雖說女爲悅己者容,不過這時候,狼狽不堪的蘇心漓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問題了,蘇心漓下意識的想到去白馬寺途中遇到的那奇怪的老頭給自己的醫書,心頭懊惱,那麽重要的東西,她應該随身帶着才是,那樣的話,現在肯定能派上用場,這時候,她完全沒想到,就她在水中浸泡了那麽久,那書若真被她藏在身上,估計就成了一些廢紙了,今後哪裏能發揮作用。
蘇心漓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蘭翊舒,因爲刀劍之類的傷口,他的衣裳好幾處都破了,衣裳破損之處,都有傷口,雖然并非要害,但是患處實在是太多了,血迹将他的衣裳幾乎都染紅了,有些已經凝結成塊,因爲在水裏漂的太久,好幾處傷口都變白了,看的蘇心漓不由倒抽了口涼氣,蘇心漓還想到,墜落山崖之前,有另外的人射了兩之箭過來,雖說她和蘭翊舒都沒被那箭所傷,不過蘭翊舒的軟劍打在了他的胸口,當時蘭翊舒退後了好幾步,還吐了血,蘇心漓是擔心,蘭翊舒受了内傷。
因爲緊張和害怕,她的雙手都在顫抖,尤其是右手,就算是牢牢的握住,都還抑制不住的在發抖,蘇心漓更是慌張無措,蘇心漓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越是這時候,就越是需要冷靜。
蘇心漓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蓦地想到什麽,蹲在地上,伸手将蘭翊舒身上裏裏外外搜了個遍,最後分别在他的胸口還有左邊的衣袖内找出了兩個小瓶子,她将那瓶蓋打開,放在鼻尖聞了聞,蒼白又緊繃着的臉,有了絲絲的笑意,這兩瓶,一瓶是外傷敷的藥,另外一小瓶則是内傷服用的,瓶子的瓶塞用的是防水的黃色油紙,所以就算在水中被泡了那麽久,藥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壞,不過蘭翊舒身上都是水,外敷的藥上在身上效果必定事倍功半。
蘇心漓倒了顆藥丸到手上,然後送到蘭翊舒的嘴邊,不過昏迷中的蘭翊舒根本就沒反應,蘇心漓四下看了一眼,找了片大大的葉子,勺了些水,将水一點一滴的送進了蘭翊舒的嘴唇,水的話,蘭翊舒倒是喝進去了,不過那指甲片大小的圓滾滾黑色藥粒,還在他的唇邊含着呢,蘇心漓見蘭翊舒這樣,心裏又是着急,又是難受,要不是因爲自己,誰能将蘭翊舒傷了這麽重。
蘇心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了,月光下的她,耳根微微的有些滾燙,她再次拿出了蘭翊舒含在唇邊的藥丸,放到自己口中嚼爛了,然後低着身子,猶豫了片刻之後,她将最忌的嘴唇貼向了蘭翊舒的嘴唇,用舌頭撬開了蘭翊舒的嘴巴,将那藥物一點點送到他的喉嚨處,然後又喝了口水含着,将水送到蘭翊舒的口中,那些藥物随着水一同進了蘭翊舒的肚子。
蘇心漓呆呆的,紅着臉維持了這樣的動作半晌,月光下,蘭翊舒的眼睛緊閉着,他的睫毛很長,而且又很濃密,因爲受傷,他的臉色蒼白的很,此刻,上面沾着水珠,散發着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誘惑。
蘇心漓惶然意識到什麽,猛然起身,然後轉身背對着蘭翊舒,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還有殘留着蘭翊舒氣息的嘴唇,不過這樣的害羞隻是維持了片刻,蘇心漓很快就用自己的腦子盤算着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顔司明那變态,若是沒看到她的屍體,必定是不肯罷休的,現在蘭翊舒受了傷,他的人要追來的話,他們就都隻有束手就擒的份,所以她必須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藏身,而且,蘭翊舒現在發燒,讓他躺在水上,很容易加重病情,放眼望去,這個地方似乎并沒有人住,就算是有的話,蘇心漓也擔心顔宸玺會找來,根本就不敢藏身在普通農戶家。
蘇心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将蘭翊舒扶着到了沒有水的岸邊,她有些慶幸,自己小時候學了點功夫,這段時間以來,也有刻意鍛煉,到底是比那些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小姐好一些。
河畔的一邊,是一大片山林,蘇心漓想了想,拿着蘭翊舒的劍進了樹林,以前,程立雪在白馬寺吃齋念佛的時候,經常都是帶着她和蘇曆仁一起的,她和哥哥還小,如何能整日在一個屋子裏呆着,白馬寺附近的幾座山頭,都被她玩遍了,所以對于這樣的環境,蘇心漓并不是特别的陌生,隻是因爲是在半夜,荒郊野嶺的,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蘇心漓一顆心都惴惴不安,但這時候就隻能克服,像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有山洞的,而且這個季節,應該會有不少果子。
蘇心漓借着月光很快如願在這個地方發現了一個山洞,就在山腳下,這倒省了她不少功夫,要在山腰的話,蘇心漓想想就覺得要命。
蘇心漓找着這地方之後,轉身就回去接蘭翊舒,将他搬到了山洞内,然後費盡千辛萬苦點了火,原本黑黑的山洞,因爲燃着的火苗,瞬間變的明亮起來,也溫暖了許多,蘇心漓将蘭翊舒的外衣給脫了,放在火上烘烤,又将赤着上身的蘭翊舒搬的靠火近一些,然後用熟練的動作替他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