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雪詫異的看向顔司明,剛好對上他冰冷的沒有一絲絲溫度的眼神,燈光搖曳,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厭棄,蘇妙雪的心頭不由悲傷起來,而且還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解,一直以來,五皇子不是都喜歡她的嗎?現在,她把自己給了他,他不是應該欣喜的嗎?然後信誓旦旦的對她說會對她負責,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蘇妙雪被顔司明用一種和她認知中完全不一樣的陰沉眼神盯着,心頭不由害怕起來,不過,她轉念一想,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頓時又充滿了勇氣。
“殿下,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我蘇妙雪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顔司明見設計了自己的蘇妙雪還敢死纏爛打的要求自己負責,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也顧不得她的利用價值了,就想要殺人滅口,正這個時候,外面忽然有大喊捉賊的聲音傳來,蘇妙雪先是一驚,吓了一跳,可看着顔司明那張讓他心動的臉,再想到顔司明并不想負責的态度,心中反而期盼起來,若是這夥人将父親他們引來,看到她和五皇子在一起,到時候五皇子想抵賴都不成。
顔司明看向面露期待之色的蘇妙雪,自然以爲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他倒是想要殺人滅口,但是現在并不是時機。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原本安靜的林子就變的亂哄哄的,顔司明大急,正這個時候,蘇心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顔司明的心情本來就被蘇妙雪攪的一團亂,第一次覺得有神無主,他心裏下意識的排斥蘇心漓看到他這個樣子和蘇妙雪在一起,顔司明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快速撿起被自己撕的破破爛爛的衣服,裹在身上,同時将臉蒙住,朝着右邊的窗口奔了過去,他剛跳出了窗口,就有一道疾風掃來,有人大喝了一聲,“采花賊,哪裏跑!”
說話的那人,并非相府的護院,也不是蘇心漓身邊的丫鬟,而是蘭翊舒的貼身随從之一齊雲,蘇心漓既然已經決定和蘭翊舒在一起了,自然不會畏懼人言,而且蘇博然現在也管不了她了,水兒受了傷,蘇心漓不放心,她用蘭翊舒的人,是相當的得心應手,而且也很心安理得。
當她看到衣着破爛,露出右邊小半截大腿,還有後邊若隐若現的屁股,蒙着臉從右邊窗口跳出來的顔司明時,天,他用來蒙住臉的好像是蘇妙雪肚兜,難道他都沒發現的嗎?蘇心漓瞬間傻了,她完全沒辦法維持自己嚴肅的神情,看了蘭翊舒一眼,瞬間噴笑出聲,蘭翊舒也沒忍住,輕笑出聲。
和顔司明認識這麽久,見過他低沉,難受,受傷,流血,可比起今日的裸奔,那些實在太沒有看頭了。
看樣子,方才裏面的戰況,比她想象的激烈太多啊。
堂堂皇子,居然不顧形象,裸奔出門,顔司明心裏真的厭惡透了蘇妙雪這個女人,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牽扯啊,這樣,正和她的心意。
他越是不想要的,她偏就塞給他,至于他想要的,這輩子,她偏就要他隻能看卻摸不着。
顔司明晚上喝了不少酒,這會出來,風稍微一吹,頭就痛得厲害,整個人也有些暈暈的,而且方才他爲了懲罰蘇妙雪,也有些用力過猛了,再加上身上還殘留着一部分的藥性,渾身上下有些發軟,齊雲又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自然不是對手,不過齊雲這人卻邪惡的很,他也不急着将顔司明制服,就好像貓和老鼠似的,故意逗他,手下放了水,不過就算是如此,拼盡全力的顔司明卻怎麽都無法從他手上逃脫,急的就和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更是陰沉的厲害。
就這樣,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而那些原本圍在小屋的人,已經朝着采花賊的方向圍了過去,之前蘇心漓命令下人去推門,那護衛已經将門推開了,一推開,就看到什麽都沒穿坐在床上的蘇妙雪,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被一覽無餘,尤其是那兩個蒲團,在昏黃的燈下,明晃晃的刺眼。
護衛,是個男人,一般的男人看到這樣的場面都會露出色眯眯的表情,蘇妙雪臉雖然被毀了,不過那經過精心保養的身子卻是極美的,那護衛的兩隻眼睛一直盯着她瞧,半天都沒移開眼,都快流口水了,要不是這裏有這麽多人,他都解開腰帶上去了。
蘇妙雪坐在床上,一雙眼睛一直關心着右邊窗口那兩道身影的厮殺,直到聽到聽口水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剛一回過神來,就看到了門口站着的男人,他的身後,還有一排的下人,也都盯着她這裏瞧,瞬間将蘇妙雪被毀的容都吓得失了色,連連尖叫了好幾聲之後,慌忙起身去扯被子,那發育不錯的蒲團晃動,又讓圍觀的男人一飽了眼福。
蘇心漓自然也看到這一幕了,臉上的笑意更濃,方靜怡,蘇妙雪,上輩子你們對我的傷害,我終于可以一點點慢慢的還給你們了。蘇心漓覺得,之前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麽,今日,她對顔司明和蘇妙雪的行動,才算真正開始。
顔司明看着那些舉着火把的護衛還有相府其他的下人,心裏頭更急,都有些六神無主了,又聽到蘇妙雪的尖叫聲,眼角不期然的就瞄到門口站着的護衛還有外面站着的不少人,想到這麽多人都看到蘇妙雪的身子,心裏頭更是惡心的要命,不過也就是這一眼,讓他分了心,齊雲将他系在腰上的腰帶一扯,顔司明那綁着的衣裳,頓時就松開了,顔司明低頭一看自己光了大半個的身子,更堅定自己要逃出去,尤其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