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說着,歎了口氣,頗有些同情的看向顔司明勸道:“你也知道,妙雪姐姐是方通房帶大的,與方家難免走得近,她以前年紀小,不懂事,方哨玄又是個甜言蜜語的,姐姐難免會被她騙,以前,她隻是一時糊塗,但是遇上了殿下之後,就已經痛改前非了,姐姐對殿下是一片真心,要不然也不會冒險設計這一切,這次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她還如何嫁人啊?姐姐對殿下如此的情深意重,殿下何不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現在的樣子是醜了一些,确實有些帶不出手,不過相信以五皇子的本事,一定可以治好她臉上的傷的,而且妙雪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樣的女子,若是錯過了,殿下将來一定會後悔一生的。”
蘇心漓自然知道,自己這勸,分明就是火上添油。其實,蘇妙雪最大的問題不在于她是不是被毀容,而是她的名聲,誰要是娶了她,就等于終日戴着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被人指指點點,這事換哪個男人他能樂意,一般男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顔司明了。
顔司明聽了蘇心漓說的這些話,氣的都發怔了,不過很快回過神來,他看着蘇心漓那張張合合的嘴巴,恨不得将那張伶俐的嘴巴縫起來,他在心中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好半天,他才聽到自己因爲氣憤而顫抖的聲音:“蘇心漓,你敢說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蘇心漓看着顔司明,微笑着點了點頭。她敢啊,她當然敢啊,這件事情本就是顔司明自己自作自受,和她有什麽關系?
“漓心院距離芳情園并不近,若非你早有籌謀,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趕到那片小竹林,我看着所有的一切分明就是你設計好的!”
顔司明的聲音拔高,情緒明顯更加失控了。
“殿下,說話可要将就真憑實據的,雖然你是殿下,高高在上,我隻是個五品小官,但是我也不是誰都能污蔑的!”蘇心漓義正言辭,然後壓低着反問道:“就隻許五皇子和妙雪姐姐孤男寡女的幽會厮混,就不許我和蘭翊舒見面了?蘭翊舒爲我受了傷,晚上他喝了酒,宴會結束之後我,我自然要對我的救命恩人表示一下關心了,不過呢,我們雖然是在晚上見面的,但是身邊都是有一群下人跟着的,光明正大的,更不會像殿下和姐姐那樣胡來。”
蘇心漓不說還好,一說,顔司明心裏頭更生氣,那火氣更旺,“蘭翊舒到底有什麽好的?我有哪一點比不上他?”
蘇心漓差點沒笑出聲來,按理說,兩世爲人,她見過的不要臉的賤/人已經很多了,卻沒想到顔司明居然也這樣賤,得到的就毫不珍惜甚至棄如敝屣,得不到的就心心念念想到到手,最讓蘇心漓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自己差點死在他手上之後,他居然還有臉說出這話來,最要命的是,居然還如此的理直氣壯。
“殿下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可笑嗎?你扪心自問,你又有哪一點比得上蘭翊舒呢?我蘇心漓,腦子正常的很,而且全天下喜歡我的男人這麽多,我眼睛是瞎了嗎,去喜歡一個一心置我于死地的男人,而不是一個爲了我甘願舍棄性命的男人?而且,論長相才貌,你似乎都不及蘭翊舒,你比他多的,不就是一個皇子的頭銜嗎?不過呢,這個,剛好是我不怎麽看重的。”
蘇心漓說完,挑了挑眉,繼續說道:“妙雪姐姐一心想要嫁給殿下,她嫁不出去了,好不容易有個可以接手的人,我怎麽能橫插一杠呢,我可是個很注重姐妹情誼的人,這種橫刀奪愛的事情,我是絕對幹不來的。你看,妙雪姐姐多用心啊,冒着那麽大的風險,将小木屋布置的如喜房一般,你們既木已成舟,殿下就别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好好對待妙雪姐姐,至于我,就不勞煩殿下惦記了,沒有您,我肯定能嫁的很好。”
顔司明覺得蘇妙雪配不上他,不過就顔司明這麽深沉狠毒的心機,兩個人都是半斤八兩,既然是蛇鼠一窩,那不就是天生一對嗎?
“我是不可能娶蘇妙雪的,你死心吧!”
蘇心漓聽到他說的這句話,莫名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忽然就笑了。上輩子,蘇妙雪已經是三王妃了,那樣的二嫁女,他都還是堅持要接手,而且因爲擔心她不同意,遊說了她好長一段時間,現在,她好心将他們湊成對了,他又态度堅決的說不要了。不過要不要,可不是他說了算了。
“你笑什麽?”
顔司明現在已經惱火到了極緻,一點點這樣的小事,也極爲的敏感。
“我在笑殿下你啊。”
蘇心漓忽然扭過頭,一雙眼睛滿是譏诮的看向了顔司明,然後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氣冷聲說道:“因爲想要逃避責任,因爲不想對蘇妙雪負責,所以便将什麽事情都推卸到我的頭上嗎?隻要這次的事情是我栽贓陷害,殿下就成了可憐的受害者,就可以如願了是嗎?或許,可以挾着對我的這份恩情拿捏定國公府?殿下的算盤,打的可真真是好,不過怕就怕不是那麽容易如願啊!”
蘇心漓勾着唇,巧笑焉兮,“我爲什麽要害殿下呢?設計陷害殿下對我有什麽好處呢?還有,誰都知道,我與蘇妙雪的關系不好,我爲什麽要幫着她如願嫁給五皇子呢?五皇子說,這件事情是我一手設計的,不過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呢?五皇子确定,要将我與蘭翊舒被刺殺的事情還有五皇子與妙雪姐姐發生關系的事情,公諸于世嗎?”
蘇心漓挑眉,那隻有巴掌大的白淨臉蛋,是說不出的滿滿自信,還有勝利者的得意,她太清楚了,顔司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口中的這件事情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