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輕笑着道了聲是,就蘇妙雪這樣的女人,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五皇子的人就算來相府交換了庚帖,也必定希望此事不外揚,這事宣揚出去,必定會成爲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五皇子也就成了戴綠帽子的笑話,若他知道這所有的一切是蘇妙雪刻意爲之,必定更爲惱火,更加恨她,到時候便是成了親,又豈能愉快的相處?
“這麽大的喜事,我身爲妹妹,也該前去恭賀。”
蘇心漓說着,站了起來,由流朱伺候着,換了身衣裳,便去雪園找蘇妙雪了。
方靜怡現在失寵了,在相府的人也被蘇心漓清理了大半,消息自然不若自己的靈通,所以蘇妙雪都還不知道顔司明的人來了。
自發生了竹林的事情之後,蘇博然唯恐蘇妙雪再做出什麽丢人現眼的事情,把他的老臉來回往複的丢,他已經命人将她軟禁在了雪園,就算隻是随便在相府逛逛,也會有人跟在她身後,蘇妙雪爲此哭鬧了一場,但是蘇博然對她的寵愛和耐心,經過這麽多次的事情已經磨的差不多了,所以任由她在雪園哭鬧,不但不來這裏看她,也不允許蘇妙雪去明松堂找他,蘇妙雪見蘇博然根本就不管她,讨了沒趣,也就不再哭鬧了。
雪園的那些下人見是蘇心漓來了,就和看到親娘似的,态度殷切的很,蘇心漓也沒讓他們通報,直奔蘇妙雪的房間。
房間裏就隻有蘇妙雪一人,蘇心漓到的時候,蘇妙雪正坐在梳妝台上,對着鏡子,将長長的劉海扒開,對着鏡子正對着自己的傷疤塗抹什麽,蘇心漓掃了眼她桌上放着的綠色膏藥,嘴角勾了勾。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
蘇妙雪并沒有看到蘇心漓,還以爲是哪個丫鬟,一開口直接就大罵出聲,站在門口的蘇心漓進了屋,出現在了蘇妙雪的身後,兩人的臉,同時出現在了擺放在梳妝台的大銅鏡上。
蘇心漓衣發整齊,容顔更是清麗脫俗,有名門閨秀的端莊大方,還有與她的身份和現在美名該有的清冷高貴氣質,就和仙女似的,而蘇妙雪呢,正将她長長的足以擋住臉的劉海扒着,露出了那張有銅錢大小疤痕的臉,因爲對自己這樣子的不滿,蘇妙雪是嘟着嘴擰着眉頭,這動作,若是出現在蘇心漓的身上,必定是讓人心生疼愛憐惜的,可蘇妙雪,卻因爲這樣嘟嘴蹙眉的動作,一張臉都有些變形了,尤其,那綠色的膏藥還沒被肌膚吸收,就停在表面,看着就和鬼似的,難怪要一個人了,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若鏡子裏就隻有蘇妙雪還好一些,可一有了蘇心漓做對比——
蘇妙雪原是專注的搗鼓自己那張臉的,鏡子裏乍多了一張臉,兩張臉全部可以同時看到,蘇妙雪瞬間就自慚形穢了,很快,在意識到身後站着的蘇心漓之後,她吓了一跳,驚呼了一聲,立馬放下了自己長長的劉海,對着鏡子看了一眼,雖然心裏極度的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她遠遠不及蘇心漓,蘇妙雪看着,蘇心漓煩躁的很,當場就想要将鏡子給砸了,可一想到蘇心漓還在身後,愣是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她轉過身,一臉不悅的看向蘇心漓怒斥道:“誰讓你進來的?”
她擡頭看向蘇心漓,她依舊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也不急着回答,弄的蘇妙雪心頭越加的惱火,她起身走到門口,就開始訓斥那些下人,“你們是幹什麽吃的?眼瞎了嗎?還是一個個都是啞巴?爲什麽小姐來了不通報?”
她的那張臉,陰沉沒有笑容,還有種說不出的刻薄,看着越發的醜陋不堪。
“方姨娘确實不如從前了,我也失了父親的寵愛,但是我告訴你們,我還是你們的主子,而且過不久,我就會是五皇子的妃子了,到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
蘇妙雪當着蘇心漓的面,将雪園的下人罵了個遍,那說辭,自然是難聽之極的,蘇心漓看着她如母夜叉一般的樣子,隻是譏諷的微笑。
五皇子的妃子?聽起來好不威風。
蘇妙雪罵的累了,渴了,也覺得蘇心漓應該能聽得懂她的指桑罵槐,還有就是她的身份,她可是五皇子的女人,不單比相府的那些庶女高,比起蘇心漓也是不差的,她心裏是覺得,自己這樣的窘境很快就會結束,邊是蘇博然,之後也得對她點頭哈腰的。蘇妙雪覺得罵的差不多了之後,就命下人上茶。
“蘇心漓,你怎麽來了?”
蘇妙雪轉身,看着桌旁坐着的蘇心漓,故意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問道,蘇心漓很快明白,看蘇妙雪這樣子,她真的以爲,五皇子的女人是天底下最了不得的身份了,她這小人得志的樣子,蘇心漓還真是相當的看不慣。
“來看看妙雪姐姐你啊。”蘇心漓單手托着腮,天真又無辜,蘇妙雪聽她一口一個左一口妙雪姐姐,右一口妙雪姐姐的,心裏無比的妥帖,覺得蘇心漓這是在巴結自己,消失的好久的優越感重新回來了。
“妙雪姐姐?”
蘇妙雪冷哼了一聲:“你什麽時候也這樣惺惺作态了?”
蘇妙雪說着,在蘇心漓的身邊坐下,“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蘇妙雪擡着下巴,那樣子,就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
“難道姐姐不知道嗎?五皇子殿下的人,已經來相府提親了,聽說還是皇後娘娘跟前的嬷嬷呢,恭喜姐姐,賀喜姐姐,如願成爲五皇子的女人,還是側妃。”
蘇妙雪一聽五皇子居然已經讓人來提親了,而且還是皇後娘娘跟前的嬷嬷,便覺得這是他對自己的重視,雖然不是正妃之位有些可惜失望,不過活在自己自以爲是世界裏的蘇妙雪還是覺得自己将來會得寵,會比正妃還要得寵,到時候,将之前取笑她的蘇沐靈等人教訓一頓,尤其是蘇心漓,狠狠的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