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不過蘇心漓還是覺得頭暈暈的,雖說意識是清醒的,但是眼皮卻沉重的要命,直想睡覺。
蘇心漓合上門之後,轉過身,看着靠床頭坐着的蘭翊舒,燈光映襯下,他那張俊逸的臉異常的柔和,完全沒有初次見面時那種高不可攀的清冷尊貴,不過依舊優雅,卓爾不凡,便隻是靜靜坐在那裏,依舊有一種耀眼的讓人心動的光芒,難怪京陵城那麽多的女子都傾心于他。
蘇心漓對着他笑了笑,沐浴過後的肌膚白裏透紅,那雙漂亮的媚眼兒含着幾分醉意,朦朦胧胧的,眼波流轉間,越發的讓人心動。她就在蘭翊舒身前不遠處站着,身上混雜着淡淡的酒味還有一股女子獨有的幽香,十分的迷人。她烏黑的發絲披在肩上,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可那張五官精緻的臉卻隻有巴掌那麽大,她身上穿着極爲貼身的衣裳,襯得整個人都異常嬌小,那麽小的她,那樣瘦弱的肩膀——
蘭翊舒看着她臉上的笑意,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柔軟異常,就像是冬日的雪,遇上初春的暖陽,仿佛都要化開了,他心底原本還藏着的幾分不悅,瞬間煙消雲散,他拍了拍手,然後朝着蘇心漓張開了自己的胳膊。
蘇心漓嘴角上揚,臉上的笑意更濃,一雙眼睛晶亮無比,燦若星辰,蘇心漓還拿着毛巾的手張開,朝着蘭翊舒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在快到床邊的時候,她的眸光一閃,忽然抿住了嘴唇,然後朝着床尾就要倒下去,眼看着自己的身體就要接觸到床了,得逞的蘇心漓就要咧開嘴愉快的笑出聲,一隻手忽然勾住了她的腰,然後,她并沒有成功倒在床上,而是跌入了某個人的結實的懷抱,而她因爲慌張,那張開的手,剛好摟住了蘭翊舒的脖子。她的小陰謀沒有得逞,倒是蘭翊舒,一臉奸計得逞占便宜成功的得瑟樣子,看的蘇心漓心頭相當不爽。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回去?”
蘭翊舒笑笑,将蘇心漓摟的更緊,“都這麽晚了,你忍心趕我嗎?”
蘇心漓剛想回答說爲什麽不忍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還要名聲呢,而且她還有一大堆的大道理要說,譬如兩個人經常呆在一起會覺得膩歪,應該保持适當的距離之類的雲雲,可她都還沒開口抒發自己的意見呢,蘭翊舒已經搶先了一步,“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蘇心漓下意識的看了眼他胸口的位置,頓時說不出話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暗自感慨,這流朱還真是了解蘭翊舒的秉性,居然一早就知道他要留宿。她伸手将蘭翊舒推開,踢掉腳上穿着的鞋子,随手将手上拿着的毛巾往床邊一放,直接在床的内側背對着蘭翊舒躺下。
蘇心漓沒有開口趕人,蘭翊舒自然當她默認了,笑着脫了鞋在床上躺好,扭頭看了眼蘇心漓還未幹的發尾,拿起蘇心漓剛扔在床邊的毛巾,轉過身,盤着腿面對蘇心漓坐着,然後小心的拿起蘇心漓随意的披散在床上的發絲,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溫柔的擦拭。
身爲丞相府的嫡女,蘇心漓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是精心保養的,這頭發更不例外。蘇心漓的發質很好,柔軟垂順,觸手如絲綢一般,蘭翊舒心裏就覺得愛不釋手。
“小心心,反正你都已經從相府搬出來了,你一個人住在這個地方也太孤單了,我陪着你怎麽樣?而且你看,我還能替你擦頭發。”
蘭翊舒見蘇心漓沒有反對,又繼續道:“小心心,明兒我就在你這裏放幾身衣裳吧,我偶爾在這裏住也方便一些啊。你放心,要是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蘭翊舒信誓旦旦,将蘇心漓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眼,他倒是想下口然後擔負起責任,但是這身子,實在是太小了,就和小豆丁似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得再養養,不過也不能養太久,不然的話,傷他的身。蘭翊舒想着,應該讓齊磊替她調養身子,養的白白胖胖的,蘭翊舒滿腦子想着的都是蘇心漓盡快長大,然後他可以開吃的事情,不過他手上溫柔小心的動作卻沒有停。
“我讓齊磊過來給你做管家怎麽樣?你這院子這麽大,丫鬟就算了,管事的得是自己人,而且他精通醫術,你要有不懂的地方還能問問他,最主要的是,他的廚藝一流,而且還會藥膳,你剛好是在長身體的時候,需要——”
蘭翊舒話都還沒說完呢,一直背對着他在床上躺着蘇心漓忽然坐了起來,轉身緊摟住了蘭翊舒。蘭翊舒猝不及防,看着懷中的蘇心漓,有些不明所以,蘇心漓緊貼在蘭翊舒的懷中,隻有兩個人的房間說不出的安靜,她可以聽到蘭翊舒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蘇心漓想,喝醉酒後的人大概神經真的會敏感許多,她隻覺得一直以來自己緊繃着的那根神經因爲蘭翊舒的這些念叨一下就斷開了,她忽然覺得,如果一個深沉内斂的男人願意因爲一些小事滔滔不絕的念叨,大概是因爲發自内心的喜歡吧,就像蘭翊舒對她。一直以來,她都很讨厭男人啰啰嗦嗦的像個女人似的,但是當蘭翊舒對自己說這些的時候,她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暖心。
蘭翊舒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她都能感覺到他的真心和對自己的愛。和他在一起,在感情上,一直都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自己,真的十分的安心。她不需要去猜忌什麽,也不需要去懷疑什麽。
“怎麽了?”
蘭翊舒聽着蘇心漓抽鼻子的聲音,很快覺得不對勁,他柔聲問道,同時将蘇心漓摟在懷中。
“我今天去忠勇侯府找顧大哥了,然後和他喝了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