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這次的事情,很不對勁。”開口的是顔司明最重要的謀士之一——周安。
“這次水患嚴重,不論是哪個皇子出面處理,都可以得到很高的聲望,但是這次的事情,皇上并沒有交給太子殿下,也沒有交給與太子殿下關系最緊密的您,聽說三皇子之前主動請命去沙洲縣皇上并未同意,皇上直接将這次的事情交給了六皇子,若非六皇子求情,三殿下這次根本就無法立功。而餘下的這些事情,皇上全權交給了蘇小姐還有蘭公子,這兩個人,尤其是那蘭公子,和六皇子往來是最頻繁的,所有的皇子中,皇上對六皇子,也最爲疼愛縱容。”
顔司明靠在椅子上,輕輕的笑了,可目光卻極爲的深沉幽深,“或許我們最大的敵人并非是太子殿下,也不是三皇子。”
蘇志明聞言,眉心跳了跳,五皇子和這周安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皇上心中屬意的皇位人選是六皇子。
“皇上是想讓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相争,然後讓六皇子漁翁得利?”
有兩個謀士附和,可顔司明卻靜靜坐着,一句話也沒說,腦海中卻浮現出今日朝堂之上,皇上看蘭翊舒的眼神,滿是慈愛包容,還有濃濃的愧疚在裏面,這樣的眼神,他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了,若說是愛屋及烏,這樣的感情,未免太深。文帝對顔宸玺确實是寵愛縱容,但是記憶中勤政愛民整日與奏折百官爲伍的文帝似乎就隻抽過時間和蘭翊舒下過棋,與他安靜的有說有笑,這樣的待遇,便是顔宸玺也沒有。而且,如果文帝真的最疼愛顔宸玺的話,爲什麽不将蘇心漓賜給顔宸玺?還有賢妃娘娘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之前派了自己的貼身宮女去相府爲蘭翊舒向蘇心漓提親,隻是後來被拒絕了。蘭翊舒再怎麽讨她的歡心,又如何能及的上自己的親生兒子呢?身爲父母,不是都應該将最好的東西給自己最疼愛的孩子的嗎?
還有一件事情,蘭翊舒和蘇心漓掉下山崖的事情傳到文帝耳邊之後,文帝毫不猶豫的處置了公主,一直到現在,就算蘇心漓求情,也未将公主從大理寺放出來。而蘭翊舒和蘇心漓生死未仆的那段時間,聽說皇上食不下咽,整日唉聲歎氣的,是爲了蘇心漓,還是蘭翊舒?從這件事情中,顔司明就知道,蘭翊舒和蘇心漓,他們兩個,有一個文帝特别在意的人,而現在,他越來越覺得,那個人就是蘭翊舒。
“絕對不能讓六皇子這次活着回來,不然的話,後患無窮。”
短短幾句話間,就因爲某個猜測,就已經有人對顔宸玺起了殺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拆散蘇心漓和蘭翊舒二人,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們與皇上反目成仇。”
其餘的人都在商讨如何對付顔宸玺的時候,蘇志明則在觀察顔司明的神色,半晌,等他們讨論結束,都看向顔司明的時候,蘇志明臉上揚起一抹陰沉的笑容,突然開口說了另外一件和他們讨論的無關緊要的事情。
顔司明一心想要拆散蘇心漓和蘭翊舒,同樣的,蘇志明也非常非常的不希望,蘇心漓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哦?”
顔司明終于開了口,拖長聲調,似笑非笑的看向蘇志明,陰沉的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諸位可還記得花朝節上,落葉山莊梧桐林驚現的鳳凰?”
蘇志明沒有繼續往下說,可顔司明聽了這話,臉上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神色多了幾分欣喜,看向蘇志明時,更多了幾分贊賞。
“這件事情,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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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漓早朝回到蘇府,剛下了馬車,那些災民或坐着或站着或躺着睡覺,一見她回來了,忙起身圍過來叩頭,尤其是那些孩子,看到蘇心漓都極爲的歡喜,蘇心漓挨個噓寒問暖,對他們的态度比起對顔司明之輩,不知道讓人覺得親切了多少倍,然後又說了一些讓他們放心的話。
方才在門口說了太多話,蘇心漓一回去還沒落腳就喝水,之後命流雲準備筆墨,然後親自書寫公告。主要就是告訴京陵城的那些災民關于如何安置他們的政策,給他們幾日的時間考慮是在京陵城這個地方繼續呆着呢,還是回到故地,重建家鄉。無論是留下來的還是回去的,都會分配數額不等的銀子讓他們安家,并且表示,目前,皇上已經将安置他們的事情全權交給她處置了,讓他們再安心等待數日。比起将這件事交給一個他們聽都沒聽說過的大人處置,那些人,自然更爲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蘇心漓。
雖然這些都是她的主意,不過她把所有的功勞和恩典全部都推給了文帝,雖然她心裏是巴不得這些百姓隻将她一個人的好記在心裏,但是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讨好文帝。她可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她這次做的一系列事情,可都是大張旗鼓的,她爲這些百姓做的,該知道的,他們早晚會知道。
蘇心漓寫的時候,蘭翊舒就在一旁看着,她寫好了,他低着身子,溫柔的替她整了整鬓角的發絲,笑出了聲:“皇上若是知道了,定會覺得,這右丞相,可真是精明。”
如果蘇心漓手上剛剛謄寫的東西是皇上下旨貼的告示,相信百姓對皇上一定會更加的感恩戴德。而現在,全成了蘇心漓一個人拍文帝的馬屁,而且在百姓心中,肯定也會惦着她的恩情,可真是隻半點都不肯吃虧的小狐狸。
蘇心漓起身,将東西吹了吹,扭頭看向蘭翊舒,一臉的笑意,“皇上若是瞧見了,隻會龍心大悅,然後心想,呀,不虧是朕金口禦點的右相,果然會辦事。”
蘭翊舒輕輕的捏了捏蘇心漓的鼻子,當然,這一點,他也是承認的,文帝看後,肯定是會龍心大悅的,所以他才說蘇心漓精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