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抄錄百份,貼在京陵城的大街小巷,再找十幾個識字的人,讓他們每天都守在貼公告的地方,若是有百姓或是難民問起,就将上面的内容讀給他們聽,若是有不明白的,再耐心解釋。”
流雲接過東西,轉身就去執行命令了。對蘇心漓身邊的任何一個丫鬟來說,能陪着蘇心漓一起救助這成千上萬的災民,這是件極爲有意義的事情,雖然每日都很累,但是聽着外面那些人對蘇心漓的贊美和感激,她們一個個心裏就想打了雞血似的,精力十足。
“齊雲,齊磊,等會流雲抄錄好了,你們一人拿一份,命人抄錄千份,然後送到京陵城之外的地方去。”
屋子那麽大,到處都是可以坐的地方,可蘭翊舒哪都不坐,就坐在蘇心漓坐着的椅子的扶手上,然後摟着蘇心漓的肩,将她攬在懷中,在無數次的抗拒無效之後,現在,隻要蘭翊舒不碰觸蘇心漓所謂的底線,蘇心漓全都由着他了,誰讓她力氣沒他大呢。
“還有,讓那些貪官将之前吞的,一次性全吐出來。”
蘭翊舒的口氣很輕很淡,但是卻自信滿滿,蘇心漓扭頭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你有辦法?”
蘭翊舒看着她一張一合的嘴巴,真想親下去,在心裏咽了咽口水,然後那放在蘇心漓肩上的手不安分的撫摸着蘇心漓光滑細膩的臉,“誰讓是你的事情呢?”隻要是你的事情,那我邊有辦法。
蘇心漓聞言,甜蜜的笑了笑,一雙眼睛更是晶亮無比,蘭翊舒這樣說,肯定是那些官員有把柄落他手上了。當官的,十有八九都是貪的,這次文帝爲了災民的事情,可是大力整頓呢,銀子是重要,但哪裏能和小命相比?
“就沒有獎賞嗎?”蘭翊舒指了指自己的臉,蘇心漓笑意缱绻,擡頭看着蘭翊舒,搖了搖頭,然後握住蘭翊舒的手,極爲認真道:“等這次得事情解決好了,我有驚喜給你。”
蘭翊舒好奇,問是什麽驚喜,可蘇心漓卻有心保密,任是他怎麽鬧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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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漓現在手頭上的人手很足,流雲的效率又快,當天下午這些告示就貼出去了,那些受災的百姓知道後,自然引起很大的轟動。
第二日一早,蘇心漓府上的人和以往一樣煮粥然後施粥,蘇心漓也是起早的。她正和定國公府的舅母嫂子施粥的時候,蘇妙雪蘇淺月蘇沐靈還有她的幾個姨娘乘坐馬車全都來了,比起日夜操勞消瘦了好幾圈的蘇心漓來說,她們一個個的氣色看起來都還不錯,尤其是三姨娘高怡婷,春風滿面的,蘇心漓是聽說,她現在在相府就和以前的方姨娘一樣是行相府夫人之權了,而且蘇博然也有意扶她爲相府夫人。蘇心漓看了她一眼,而她也看向蘇心漓,高怡婷對着蘇心漓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眉眼間,滿是恭敬敬佩。
蘇心漓雖然離開了相府,不過蘇妙雪三姨娘在用的凝露膏,蘇心漓一直都是源源不斷的提供着的,就因爲這東西,她可是從蘇妙雪那裏得了不少銀子。
蘇妙雪額頭的傷已經好了差不多了,化了妝之後根本就看不出來,而且臉上的肌膚白裏透紅,變美的她,再加上成爲五皇子妃的喜訊讓她到現在都滿臉的春風,至于蘇淺月和蘇沐靈幾個人,倒是沒有太大的改變,不過蘇沐靈似乎長高了一些,何姨娘和六姨娘的氣色并不是很好,至于柳姨娘,她現在的孩子都六個月多了,大腹便便的,人這麽多的地方,她自然是不方便湊熱鬧的。
“漓兒妹妹!”
“姐姐!”
“小姐!”
那一衆人,看到蘇心漓,就和孩子見到母親似的,親昵到不行,落在那些不知情的難民眼中,自然覺得她們是關系要好的親人。
蘇心漓隻是擡眸掃了她們一眼,便轉過身,繼續做自己手頭上的事情。這些人,她還不了解,沒好處的事情,她們能做嗎?肯定是看着她現在因爲救治了難民風光,所以也想‘出一份力’,博個好名聲呢,或者還抱着皇上也賞個什麽官給他們做做的美夢。
蘇沐靈人小,跑的卻最快,馬車都還沒停穩,她就跳下去了,快速跑到蘇心漓的身邊,握住她的手撒嬌,“姐姐,你最近過的好嗎?也不回相府去看看我,靈兒都快想死你了。”
蘇淺月和蘇妙雪見蘇沐靈捷足先登,心裏都十分不滿,不過也沒有湊上來。
蘇心漓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揮開,用還算不錯的态度友好道:“我現在在忙,沒時間陪你玩,你去府裏等我吧。”
蘇心漓剛準備開口召下人帶她去玩,蘇沐靈朝着蘇心漓,臉上綻放出天生無辜又無邪乖巧的笑容,“姐姐,我幫你。”
蘇沐靈說着,幾乎是用搶的方式奪過了蘇心漓手上的勺子,蘇妙雪蘇淺月還有何姨娘她們也是一樣,都搶着要給這些難民布粥。
蘇心漓看了眼蘇沐靈瘦小的手臂,重新想要拿回勺子,淡淡道:“這些事情,你做不了。”
蘇沐靈再次将東西奪了回來,“姐姐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姐姐,我也想爲這些災民做點事情呢。”
蘇心漓聽她這樣說,嘲諷一笑,向後退了一步,而另外一邊,蘇心漓的幾個嫂子還有舅母則看向她,見蘇心漓松了手,也就沒有和那些人搶。
蘇沐靈和蘇淺月她們都還小,平日裏在相府,肩部挑手不扛的,尤其是蘇沐靈才八歲,給布了幾碗粥之後,手就酸了,在勺粥的時候,那勺着粥的勺子剛碰到那難民的碗,手一松,那粥就燙到了難民的手,她手上拿着的勺子和那難民手上拿着的碗全部都摔進了粥桶裏,那滾燙的粥,濺了到處,蘇心漓的臉都跟着遭殃了,蘇沐靈又累又難受,頓時就發飙了,“你是怎麽回事,怎麽連個碗都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