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睿晟還沒出半月酒樓的大門呢,就看到了這一幕,他看着蘇心漓主動握住了蘭翊舒的手,然後蘭翊舒的大手緊緊的包裹住了她的小手,她擡頭看着他,微微一笑,小鳥依人,蘭翊舒的面色頃刻間也跟着柔和了下來,兩個人手握着手,明明蘇心漓此舉是有傷風化的,可他看着,卻覺得他們是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康大海就站在顔睿晟的身後,自然也看到了,他偷偷看了顔睿晟一眼,有些擔心的叫了聲:“殿下。”
“回宮。”
顔睿晟轉身,将衣裳重新交回到康大海的手中,看着蘇心漓上了馬車,擡腳邁出了門檻,朝着自己馬車所在的方向走去。
顔睿晟出門的時候,蘇心漓已經上了馬車,所以并沒有看到他出來,不過耳聰目明的蘭翊舒卻是看到他和康大海的,上馬車前,看着那一前一後兩道背影,微微一笑,這才一起上了馬車。
“和太子聊什麽了?”
蘇心漓上了馬車,便将蒙在臉上的面紗取了下來,與蘭翊舒面對面坐着。
“你問水兒不就知道了?”
她和康大海單獨上樓前,給水兒遞了眼色的,水兒必定是偷偷跟着的,她和太子說了什麽,水兒肯定是知道的。
水兒一聽可以說,便将顔睿晟和蘇心漓方才說的話,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蘭翊舒,雖然不是一字不落,不過意思差不多全到了,蘇心漓心中感慨了聲,蘭翊舒派到她身邊的人,果然有奸細的潛質,水兒一貫可是都不記事的,不過該和蘭翊舒打小報告的事情,她倒是記得清楚的很。
“我的情敵還真多。”
蘇心漓聽了,微微一笑,“我的也不少啊。”
蘭翊舒雖然不是皇子,也不是世家公子,不過長的是一表人才,那渾然天成的尊貴氣質就更加不要說了,而且他深得皇上太後還有賢妃娘娘的喜愛,又與六皇子的關系極爲要好,單沖着這些,那些春心萌動的少女如何能不動心?上次,他們雙雙墜崖之後,那些個女子,更是因爲他的這份癡情被迷的七葷八素的,尤其,便是面對諸位皇子,長公主等人,他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一副拽的要命的樣子,越發讓人心動。三哥可是私下與她說過好幾回,讓她看好蘭翊舒,同時防好其他女人。
“蘭翊舒,你說太子殿下得的是什麽病啊?都十多年了,一直都治不好。”
蘭翊舒背靠着馬車,勾唇一笑,“不是治不好,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蘇心漓雙手托着下巴,她記得外公說過,太子殿下的病會有嗜睡的症狀,所以才可以不用上早朝,而且宮中不論什麽宴會,他都是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性決定是參加還是不參加的,現在想來,文帝這樣的恩寵和縱容,或許有一部分是因爲愧疚想要彌補的心态在裏面吧。
蘇心漓聞言,不由擰起了眉頭,往蘭翊舒的方向挪了挪,靠在他的身上,然後擡眼看向他道:“蘭翊舒,我覺得太子,很可憐。”
如果皇上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爲了顔宸玺的話,那顔睿晟,确實太可憐了。顔睿晟這病,并非天生就有了,以前,蘇心漓一直都懷疑這件事情是顔司明做的,但是現在看來,文帝似乎也有嫌疑,如若這件事情真的是文帝做的,那顔睿晟就不是可憐了,而是可悲,皇後和李家都是,要知道,當初皇上之所以能夠登基稱帝,皇後和李家都出了不少力,因爲太子的緣故,他們雖然都有私心,但一直以來,對皇上都是忠心耿耿的,也沒有什麽大錯。
“可憐嗎?我不覺得。”
對于自己的情敵,蘭翊舒可沒有半分同情。
蘇心漓聽蘭翊舒這口氣,用手輕輕的捶了捶他的胸口,“比起顔司明來說,他這手段,已經很仁和仁慈了,而且也沒有因爲我的拒絕丢了臉就動怒,算是君子了。還有,蘭翊舒,你這醋是不是吃的太奇怪了啊?”
她可是态度極爲鮮明的拒絕了顔睿晟的。
蘭翊舒握住了蘇心漓的手指,不滿的冷哼了一聲,“蘇心漓,你嫁給我吧,這樣的話,我居然不是第一個說的,他居然搶在了我的前面。”
蘭翊舒一副不滿的樣子,就好像顔睿晟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罪似的,看的蘇心漓笑出了聲。
“這有什麽可生氣的,就算你之前有一百一千人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放在心上的,更不會答應的。”
而且,對她說這話的,顔睿晟并不是第一個,不過不管在此之前有多少個人,能讓她點頭的,就隻有一個蘭翊舒而已。
蘇心漓靠在蘭翊舒的胸口,話剛說完,就打了個哈欠,許是因爲太困,那雙漂亮的媚眼兒一下就盈滿了水霧,蘭翊舒看着她蒼白的臉,疲倦的模樣,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摟在了懷中,“困了的話,就睡吧。”
他說着,輕輕的拍了拍蘇心漓的肩,蘇心漓又打了個哈欠,嗯了一聲,其實方才在半月酒樓的時候,她就已經犯困了,不過當時屋子裏就隻有她和顔睿晟,而且她也擔心自己睡過頭,和他一起過夜,雖說兩個人隻是單純的撐着腦袋睡覺,不過她還是不願,發生這樣的事情,就一直強忍着,這會,坐在馬車裏,靠在蘭翊舒的懷中,那困意,一下就席卷上來了,怎麽都抵擋不住。
蘇心漓恩了一聲,雙手也纏着蘭翊舒,在他的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用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說道:“蘭翊舒,我想治好太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