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顔睿晟,蘇心漓自然是沒有男女之情的,不過看着顔睿晟,蘇心漓心裏多少都會生出些許不忍,他們的遭遇太過相似,上輩子,他們兩個都助顔司明當上了皇帝,但是結果,他們一心想要守護的親人都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若顔睿晟地下有知,必定也會和自己一樣死不瞑目。蘇心漓是想要報複,但是她從未想過,與顔睿晟有任何的牽扯,隻是從百花宴之後,他确實幫了她很多,而她,對這個人,也實在無法讨厭起來,既然自己的命運改寫了,她也希望,顔睿晟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蘭翊舒聞言,低頭看了蘇心漓一眼,她已經閉上眼睛睡過去了,蘭翊舒注視着她,雙眸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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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自從她‘重病’醒來之後,蘭翊舒便接手了她該肩負起安置難民的所有事情,所以每每她醒來,蘭翊舒差不多都出門了,今日,也沒有例外。蘇心漓睜開眼睛,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然後翻了個身,挪到他睡覺的位置躺下,心中踏實又溫暖。從獲得新生到現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或許,如果從頭到尾就隻有她一個人的話,她也會咬牙挺下去,但是現在想想,似乎很多事情,沒有蘭翊舒根本就不行,至少,她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走到現在。
“小姐,昨晚相爺來找您了。”
蘇心漓梳洗完畢,剛用了早膳,和流雲一起正在屋子裏查看底下那些人送來的關于安撫難民的賬目,昨日留在府内的流朱向她道。
“未時就來了,一直到申時,都未見小姐回來才回去的。”
蘇心漓哦了一聲,等了這麽久,想必應該是有什麽事情。
“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流朱搖了搖頭,“奴婢問了,不過相爺沒有說,不過他交代了奴婢,今日下了早朝,會來找小姐。”
口中說着曹操,還沒多久,就有下人通傳說曹操蘇博然到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蘇心漓自然不能像對待其他大臣那樣,讓身邊的人尋個借口将他打發了,便讓他在正廳候着,而她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之後,就去見他了。
蘇心漓到正廳的時候,蘇博然已經在主座上坐好了,府裏的下人也給他上了茶,從招待上來說,是沒有丁點怠慢的,不過蘇博然的面色還是很不好看,見蘇心漓來了,臉色更是黑沉沉的,冷哼了一聲,活像個上門要債的債主。蘇心漓心知不好,不過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快步上前,走到他跟前行了禮,“父親。”
蘇博然更重的哼了一聲,一雙眼睛怒視着蘇心漓,“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
确實沒有了,不過琉璃以孝道治國,她現在可是丞相,總不能做的太過讓人诟病,所以隻是虛與委蛇罷了,可偏偏,蘇博然就是不懂這個道理,一直找她的麻煩。
“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麽,讓父親如此生氣,還請父親明示!”
蘇心漓垂着腦袋,弓着身子,她這姿态,是極爲恭敬的,可蘇博然看着,總覺得她是輕視着自己的。
蘇博然有種狠狠扇蘇博然兩巴掌的沖動,做錯了什麽?她做錯的多了去了,從他三十歲壽辰之後,就因爲蘇心漓,相府就沒有一日安甯,他也事事不順。就算她搬出了相府,那她也還是他蘇博然的女兒,但是這都幾個月了,她卻一次都沒回相府探望,還有這次水患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強出什麽頭,她應該将那些策略全部告訴他,再由他給皇上上奏折才對,那樣的話,現在蘇心漓的風頭風光就全部屬于他了,但是蘇心漓卻沒有幫襯他半分,還讓定國公府的人因此小出了風頭,赢得了美名。這也就算了,現在,就連她的婚事,他這個父親也做不得主了。
“昨日你進宮見太後,皇後是不是請求太後,讓她替你和太子賜婚?”
比起昨日來說,今日蘇博然的怒氣,明顯要強烈許多。因爲昨日,他還不知道事情的結果,他是來詢問勸告蘇心漓的,但是今日早朝,顔司明已經将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他了,當太後征詢蘇心漓的意見時,蘇心漓當面拒絕了皇後的請求,而且之後和太子殿下見面的時候,兩人弄的不歡而散,蘇博然忍無可忍,一下了早朝,就乘坐馬車到蘇心漓的府上興師問罪去了。
蘇心漓是右相沒錯,官位隻比他稍低了一點,但就算有一天,她官位高過自己,那她也是他的女兒,還能越過他去不成?
“父親如何知道的?”
蘇心漓見蘇博然遲遲不讓她起身,自己站起來了。
“你别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太子身份尊貴,而且皇後親自請求太後指婚,你有什麽不滿意的,你爲什麽拒絕皇後?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給你的膽子和權利拒絕皇後的?”
蘇心漓沒有說話,之前,她讓蘭翊舒上相府提親,就是‘尊重’他這個做父親的權利,是他自己不珍惜,既然這樣的話,她的婚姻大事,當然是自己做主了,不過蘇心漓覺得蘇博然真心沒資格在她跟前興師問罪,他不是應該反省嗎?皇後他們爲什麽沒有征詢他的意思,也不是直接上門提親,而是來問她。
“是不是因爲蘭翊舒?”
蘇博然站了起來,這是他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因素。
蘇博然見蘇心漓還是低着頭不說話,便當這是默認了,心裏頭越發的惱火,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到底有哪一點好了?論身份,他簡直差了太子殿下十萬八千裏,而且爲人狂妄,不通人情世故,你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就他的條件,根本就什麽都給不了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到底是看上他哪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