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次的事情,會是誰做的?”
“微臣不知。”蘇心漓很是懷疑,這次的事情會不會和顔司明有關,不過這隻是她的揣測,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平日裏,文帝要心情好的話,她胡言亂語并無大礙,不過文帝現在這樣子,蘇心漓直覺的大殿内的空氣都是冷凝的,根本就不敢開口,而且,她也不想說話。
蘇心漓在禦書房一直呆到傍晚,直到太陽落山了,外面的李海福進來說用晚膳的時辰到了,才打破了一室的平靜。就這樣靜坐了一個多時辰,蘇心漓和文帝的情緒似乎都平靜了許多,文帝留蘇心漓一起用晚膳,蘇心漓哪裏有心情吃東西,謝了皇恩,終究沒有留下來。文帝知道她是和程鵬兩人單獨進宮的,又見她的情緒和精神都不是很好,便讓李海福找了兩個伶俐的宮女送她出去。三個人經過禦花園的時候,遇上了賢妃娘娘宮中的芷蘭姑姑,她看到蘇心漓,忙迎了上去,芷蘭表明了來意,說賢妃娘娘想見蘇心漓。
若說要見自己的是皇後和貴妃,蘇心漓都不想去,可賢妃娘娘畢竟是六皇子的生母,蘇心漓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其實現在,蘇心漓對顔宸玺那邊的狀況是一無所知,按道理,他應該是和顔玉勳還有顧大哥一起回來的才對,如果是要刺殺,不可能就刺殺他一人,他現在是被衆人圍着還是說已經出事了,蘇心漓根本就不知情,就是因爲不明狀況,她心裏才越加的着急。
蘇心漓随同芷蘭一起去了賢福宮,剛到門口,就看到了賢妃娘娘,她的身後跟着一大群的宮女。賢妃看到蘇心漓,小跑着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我聽說玺兒出事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蘭翊舒呢?”
賢妃滿臉的焦灼,不過蘇心漓卻越發覺得奇怪,皇上和賢妃娘娘,對蘭翊舒好像都特别關心。
蘇心漓任由賢妃牽着她的手,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裏走,蘇心漓将自己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都告訴了賢妃,爲了讓她安心,将她已經讓程昱凡去追蘭翊舒,還有程鵬也一同前往的事情都說了,賢妃一聽蘭翊舒也去了,臉色不由白了幾分,蘇心漓更是敏銳的感覺到,她被自己握着的手心在瞬間都降溫了,她呢喃了幾句,跟着就暈了過去,将蘇心漓吓了一跳,芷蘭見狀,忙命宮裏的宮女去請禦醫,蘇心漓一時半會的自然走不開了。
蘇心漓中午沒吃幾口,晚膳的話也沒吃,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芷蘭命人給蘇心漓準備了一些吃食,蘇心漓餓是餓,不過卻覺得沒胃口,什麽都吃不下。
禦醫很快就來了,如蘇心漓所想,賢妃并無大礙,隻是受了刺激所以才會昏迷,隻要好好休養就好了。
昏迷的賢妃睡的極爲不安穩,那張溫婉娟秀的臉,一直都是蹙着眉頭的,她估計是在做噩夢,渾身上下一直都在冒冷汗,臉色更是蒼白無比,她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是在說些什麽,不過蘇心漓卻一句也聽不清,蘇心漓也是疲倦無比,正想離開,昏迷的賢妃忽然呓語,“太子妃,太子妃——”
她一遍遍的叫着太子妃。
現在的太子顔睿晟就隻有一個側妃,根本就沒有太子妃,難道是?那就隻有被文帝篡位的太子的妃子,賢妃與她認識?蘇心漓越想越覺得賢妃娘娘身上肯定藏着什麽秘密,她看了眼替她擦汗的宮女,還有兩邊伺候着的其他人,淡淡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在這裏照顧賢妃娘娘就可以了。”
蘇心漓說着,從跪在床榻邊的宮女手中接過毛巾,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包括芷蘭。
“我——我沒有照顧好小皇子,我——我不對您,有負您的所托。”
蘇心漓正替賢妃擦汗了,聽到這句話,拿着毛巾的手不由一頓。
小皇子?她說的是誰?顔宸玺嗎?難道他是?
蘇心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以前,她就一直覺得賢妃娘娘有秘密,沒想到卻是——
“大皇子,小心!”
賢妃牢牢的捉住了蘇心漓的手,猛地驚叫了一聲,然後睜開了眼睛。那雙滿是溫婉慈愛的眼睛,此刻盡是惶然和恐懼,布着一片蒙蒙的水霧,直直的看向了蘇心漓,與蘇心漓疑惑又吃驚的目光相對。
好一會,賢妃才從夢魇中醒過神來,她看向蘇心漓,那雙如水一般的眸子帶着某種深深的不安。
“賢妃娘娘做噩夢了。”
蘇心漓微垂着眼睑,神色很快恢複了正常,賢妃盯着蘇心漓,愣了愣,想到方才做的那個夢,點了點頭,“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她的聲音,明顯有些幹渴,蘇心漓放下了手上拿着的毛巾,走到桌旁,給她倒了杯溫水,轉身遞到她手上,搖了搖頭,“沒有。”
蘇心漓本想提醒賢妃,她下次若是身子不适的話,不要随便讓那麽多的丫鬟候在這裏,不過轉念一想,她在宮中這些年都平安無事,想來肯定是有注意這些的,她就不必多費唇舌了。
“六皇子在江湖闖蕩了這麽多年都沒事,這次也一定可以逢兇化吉,平安無事的。”
賢妃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
“那你說翊舒呢?他會不會有事?”
賢妃握住蘇心漓的手,一臉期盼的看向他。賢妃不明白,因爲某些記憶,此刻蘇心漓心中的害怕和惶然比她隻多不少,她隻是一直都在克制着而已,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賢妃搖了搖頭,“我二哥和外公都帶人去追他了,肯定不會有事的。”
蘇心漓直直的看向賢妃,那目光,極爲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