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皇帝的面,說自己将他的兒子當成朋友确實有些自以爲是,但這确實是蘇心漓心中所想。
“是朕的兒子不夠優秀嗎,所以你一個也看不上?”
蘇心漓搖了搖頭,“他們很好,但是隻有一個蘭翊舒,對微臣是全心全意的,事事以臣爲先。”
文帝聽了這話,不由擰起了眉頭,蘇心漓繼續道:“他答應了微臣,一定會回來的。”
文帝看着蘇心漓那一臉堅定的眉頭,眉頭舒展開了一些,“你就那麽相信他?若真遇上了什麽事情,可不是他想回來就回來的。”
蘇心漓的目光澄澈,堅定的點了點頭,“若真遇上了什麽事情,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但他肯定會回來的,從認識到現在,他答應了微臣的事情,每一件都做到了,所以微臣相信他,而且微臣知道,他并沒有出事。”
文帝的面色和善了許多,臉色都不像剛才那樣鐵青難看了,“你怎麽知道他沒事?”
蘇心漓看向文帝,她直覺文帝對蘭翊舒不是一般的喜歡關心,這次蘭翊舒就去找被刺殺失蹤的顔宸玺,二哥都已經去追了,他還出動了外公,他剛才給自己看那些書信,肯定是因爲擔心蘭翊舒和顔宸玺的安危,他像今日這樣遷怒找自己麻煩蘇心漓并不擔心,她就怕文帝直接拿定國公府開刀,蘇心漓想了想,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微臣身邊有個會功夫的丫鬟,是他指給我用的,她身上有一樣東西,雖然不能确定蘭翊舒的下落,卻能知道蘭翊舒的生死,蘭翊舒雖然失蹤了,但是還沒出什麽大事。”
文帝也看向蘇心漓,良久,歎了口氣,“他對你,倒是坦白信任。”
蘇心漓漂亮的美眸轉了轉,不由多看了文帝一眼。她聽這話,怎麽冒着酸氣?蘇心漓正這樣想的時候,文帝終于開口讓她起身了,并且還讓李海福給她搬來的椅子坐下,然後兩人又聊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的時間,話題基本都是圍繞蘭翊舒展開的。文帝對蘭翊舒的事情十分感興趣,聊天的時候,明顯對蘇心漓的态度和善了許多,尤其蘇心漓誇贊蘭翊舒的時候,他那張威嚴的臉,笑的就和朵花兒似的。
蘇心漓也十分開心,因爲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聊起蘭翊舒的事情,這樣肆無忌憚的說,不需要顧忌擔心自己名聲顔面諸多問題。她發覺,自己十分喜歡和别人讨論蘭翊舒的事情,雖然他現在不在身邊,她會擔憂,但是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甜蜜,尤其,他那麽優秀,她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驕傲的感覺。她想,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會有的滋味和感覺吧。
蘭翊舒消失的這段時間,她因爲擔憂和害怕夜裏常常睡不着覺,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該動情,那個時候,她的腦海裏會偶爾閃現出這樣的想法,但是如果讓她選擇,那些她和蘭翊舒的點點滴滴,她還是願意經曆,并且,在這些事情之後,她還是會喜歡他。
“皇上,上次我在白馬寺途中被刺一事,其實與公主并沒有多大的關系,說來,她也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郡主變成這樣子,她身爲母親确實有過,但是天底下,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子女呢?尤其,她又隻有郡主一個孩子,郡主又體弱多病,她難免嬌寵,郡主的死,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懲罰了,她身爲公主,對琉璃,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就開恩放她出來吧,是繼續讓她以公主的身份呆在京陵城也好還是離開也罷,至少,将她從牢裏放出來吧。”
驸馬已經告訴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但是她答應他的,卻沒有做到,蘇心漓心中自然是愧疚的。
文帝沒有像以往那樣拒絕她,但是也沒有答應,隻說考慮,不過這對蘇心漓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若是下次驸馬提起,她也算有個交代了,蘇心漓歎了口氣,“其實,公主也是可憐之人。”
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謝柔兒的遭遇,确實讓人唏噓。
文帝和蘇心漓聊得很是愉快,不知不覺,就到了用膳的時間,文帝留蘇心漓在禦書房旁的膳食廳一起用了午膳,這樣大的恩寵,蘇心漓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當然,這也有和文帝相談甚歡的成分在裏面,因爲蘭翊舒,他們兩個似乎有了共同的話題,蘇心漓甚至覺得問題親切了許多。
“你既然讨厭老五,爲什麽還和他走的那麽近?”
蘇心漓覺得,文帝還真不是一般的關心她的感情問題。對着文帝,蘇心漓自然不可能像對待蘭翊舒那樣,實話實說的,她沉思了半晌,很快想到了很好的想法,有些爲難的看向文帝開口道:“并非微臣找她,實際上微臣是爲了妙雪姐姐,就是我父親的那個養女才約他在半月酒樓見面的,隻是五皇子似乎會錯意了。”
文帝聞言,點了點頭,“老五确實配不上你。”
蘇心漓聞言,愣了愣,聽文帝這話的意思,他也覺得顔司明比不上蘭翊舒,果然,很客觀,也很有眼光。
用了午膳之後,蘇心漓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将這次水患統計上來的各種數據全部報給了文帝,并且還有各種善後工作的處理狀況也都告訴了文帝,文帝聽了,自然是龍心大悅,對蘇心漓誇贊了一番,并且賞賜了她許多東西。蘇心漓在禦書房與文帝有說有笑兩人還一起用了午膳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宮裏的其他娘娘耳中,而與後宮有千絲萬縷關系的大臣很快也得知了這個消息,衆人對蘇心漓自然是越加的忌憚,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