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然一聽,皇上是因爲看在他的面子給蘇妙雪賜婚的,這樣的一頂大帽子扣在他頭上,蘇博然自然是渾身舒爽,而且他也覺得蘇心漓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皇上要怪罪他的話,早就找他興師問罪去了,但是現在,相府什麽事情都沒有,并且,還和皇家結了親。
蘇心漓說完,又看向方靜怡,繼續說道:“父親忙于朝政,沒有時間教導大弟,大弟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爲方通房教導無方。大弟身爲相府的一份子,這件事情也是因爲他的私心引起的,就像方通房說的,大弟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又敬重父親,一定不會願意相府因爲他的事情被牽累的,爲了父親,爲了相府,爲了他的生母還有他的這些姐姐妹妹,相信他一定會顧全大局,自我犧牲的。”
方靜怡一聽這話,眉心突突跳的厲害,她擡着頭,面色蒼白,看向蘇心漓,驚的叫出了聲:“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心漓勾着唇,笑的好不動人,“相府養育了大弟這麽多年,他身爲相府的一份子,不替父親增光就算了,還鬧出這樣的事情,他自己做的事情,當然自己承擔了,難道還要讓父親替他背黑鍋嗎?”
方靜怡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蘇心漓的意思,一下就懵了,其餘的人,自然也明白了蘇心漓的意圖,她們心裏是希望蘇心漓出面承擔所有的事情的,但是現在看來,這事是不可能了,既然這樣的話,就隻有退而求其次了,畢竟,這時候,将蘇心漓惹怒了,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不管犧牲誰,隻要相府不倒,她們不要太倒黴,可以繼續這樣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們就可以接受。
“爲今之計,隻有大弟一力承擔下所有的責任。”
方靜怡一聽,直接倒在了地上,緊咬着的嘴唇不停的哆嗦着,滿是憎恨的看向蘇心漓,“小姐,你好狠的心,志明他怎麽說也是你的弟弟,你怎麽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你簡直就是六親不認,蛇蠍心腸!”
蘇心漓冷冷一笑,她現在知道她心狠了,她本來是準備袖手旁觀的,但是誰讓她自己送上門去的,現在出了事就知道他是她弟弟的,當初他們害他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他們是親人了,自己想害人,卻要求被害的人以德報怨,對他們有求必應,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六親不認?蛇蠍心腸?沒錯,她就是!從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發誓,不會再對任何害她的人心慈手軟,而相府,她隻有仇人,沒有親人。
方靜怡看着蘇心漓冷然的臉,那雙滿是淚花的眸,悲傷又絕望,她的目光,一一從在場的每個人身上掃過,但是這回,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她的那張臉,越來越蒼白,她越來越悲傷,越來越絕望,她不明白,明明一開始大家都商量好的,說讓蘇心漓出面找定國公府的人幫忙的,或者直接由蘇心漓出面解決這件事情的,這不過才眨眼的功夫,蘇心漓就說了幾句話,怎麽現在,大家一個個都改變主意倒戈了呢?那可是一百多條人命啊,這麽大的事情,讓志明一個人背下,那不是隻有死罪一條嗎?
方靜怡越想越覺得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去找蘇心漓,而六姨娘等人則是暗自心驚,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今後這些事情在也不摻和了,蘇心漓根本就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她們根本就沒那個本事,讓她在她們手上吃虧。
“相爺,志明他可是您的長子啊,虎毒不食子啊!”
方靜怡哭着,跪着走到床邊,握住了蘇博然的手,嚎叫出聲。
“方通房這話是說父親狠毒嗎?”
蘇博然看着痛哭流涕的方靜怡,面色鐵青,冷哼了一聲,甩開了她的手。
“這次的事情,不但要大弟一力将所有的事情扛下,爲了父親的聲譽,您還應該态度堅決的和大弟劃清界限,這樣的話,才不算辜負皇上對您的信任的期待。”
蘇心漓循序漸進,誘着蘇博然往她設計好的陷阱跳。
“你以爲該怎麽做?”蘇博然一臉期待的看向蘇心漓,完完全全沒辜負蘇心漓的期待。
“現在,朝廷上下,還有琉璃的百姓都盯着您的一舉一動呢,大弟的事情,您肯定是不能插手的,還有就是他的生母——方通房。”
這時候,方靜怡聽自己被蘇心漓點名,頓時有一種極爲不好的預感,擡頭,剛好對上蘇心漓似笑非笑的眸,“方通房教子無方,大弟已經沒了,志安還小,如果再跟着方通房的話,恐怕會被教壞,祖母向來最心疼志安,他要出了什麽事,她如何能受得住這樣的打擊?方通房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相府何必養一個這樣多事的人?相府的事情這麽多,總需要一個主母料理,父親既然喜歡三姨娘,就将她扶正吧,然後将志安交給她撫養,她膝下無子,相信一定會好好照顧志安的。”
蘇心漓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讓蘇博然休了方靜怡,然後讓蘇志安‘認仇做母’。
方靜怡聽了蘇心漓的話,已經不是懵了,而是徹底的傻了,她的臉色白到不能再白,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蘇心漓,許是因爲太過驚愕,也可能是因爲蘇心漓說的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打擊太大,她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不要說方靜怡了,何姨娘六姨娘還有蘇心漓那幾個妹妹,對于她說的這件事情,一時間也接受不了,當然,她們也不願意接受。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三姨娘一個孩子都沒有,憑什麽成爲相府夫人啊?”
說話的是蘇汐月,她擡頭看向蘇心漓,是一臉的不平。現在,方通房是不可能成爲相府夫人了,就因爲蘇心漓,距離她隻有一步之遙的嫡女夢暫時是幻滅了。這段時間,蘇博然對三姨娘是寵愛有加,可以說,現在的三姨娘,比起以前的方姨娘,是不遑多讓的,完全有成爲相府夫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