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汐月雖然不聰明,也能感覺得到,三姨娘對她姨娘有敵意,那樣的話,将來她成了相府的主母,怎麽可能會善待她?不要說讨好她成爲相府的嫡女了,蘇汐月甚至懷疑也深深擔心她會随便找個人将她嫁了,那她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蘇沐靈一臉殷切的看向蘇博然,“父親,這件事情,您一定要三思啊。”
蘇沐靈的話說完,和姨娘和六姨娘等人也紛紛開口,編排三姨娘的不是,将她各種不适合成爲相府夫人的因素全部說的出來,分析的頭頭是道。一直以來,三姨娘都是與她們平級平坐的,而且她被蘇博然忽視的這些年,她過的比她們都差,柳姨娘懷孕沒多久,她一躍成爲蘇博然跟前最寵愛的姨娘,風光無限,這已經夠讓她們眼紅了,現在,她再成爲相府夫人,她們就更加接受不了了。
人就是這樣,對于一直過的比她們好的人,她們隻會奉承巴結,而對于那些原先過的比她們差,但是一下又過的好的人,她們便會心生不平,接受不了,覺得自己應該一輩子壓着她,蘇心漓是這樣,三姨娘也是如此。她們情願蘇博然娶的是個新夫人,但是蘇志明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短期内,蘇博然肯定不會娶相府夫人的,她們已經習慣了沒有主母的自在生活,自然不願意相府多個可以用身份壓她們的人,當然,這也和三姨娘性情不定,不好相與有一定的關系,畢竟,主母難逃好,小妾的日子,會難過許多。
衆人當着三姨娘的面,你一言我一語,總之,是沒一個人願意同意這件事情。她們不停的說着三姨娘的壞話,以爲這樣做,蘇博然的忌憚就會越多,從而不會同意這件事情,說的津津有味的她們完全忽略了蘇博然蹙着的眉頭和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在她們争論不休的時候,地上坐着的方通房就和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也不動,良久,她的眼珠子忽然轉了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跟着動了動,然後眼睛一下睜的大大的,忽然看向了蘇心漓,那雙被淚花迷糊了的眼睛,一下變的猩紅,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好幾刀的野獸,她快速的站了起來,然後發了瘋似的朝着蘇心漓的方向沖了過去,咬牙切齒:“蘇心漓,我和你拼了!”
她的動作很快,距離蘇心漓的位置也很近,不過水兒一直都在蘇心漓的身邊守着呢,方靜怡一站起來了,她就存了警戒心,她朝着蘇心漓沖過來的時候,還沒碰到蘇心漓呢,水兒都沒用多大力氣,就輕輕一推,方靜怡就向後摔在地上,痛的哎呦的叫,半天都沒能起來,蘇心漓坐在椅子上,依舊是一臉輕松惬意的樣子,不過在場的其他人,卻都全部變了臉色,蘇博然怒紅着臉,一雙眼睛怒視着倒在地上面色蒼白,不住咳嗽,甚至都咳出血來的方靜怡,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也沒有半分的憐惜,“方通房,你是要造反了嗎?”
就算要和蘇志明劃清界限,一刀兩斷,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蘇心漓幫忙,這時候,蘇博然自然是不會得罪她的,也不允許其他人得罪她。
方靜怡原本是死氣沉沉倒在地上的,聽到蘇博然的怒斥,忽然大笑出聲,不過那笑,卻沒有了以往的得意,滿是悲涼,她笑了許久,蒼白的臉,神色忽然又變的恐懼惶然起來,她忍着身上的疼痛重新跪在了地上,然後跪着走到蘇博然的跟前,“相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志明吧,他可是你的孩子啊!”
蘇心漓看着方靜怡這個樣子,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生不出半點的同情,她不由想到自己已經過世的母親和哥哥,當初,母親和哥哥被人捉住,高貴溫柔的母親是不是也曾這樣放低身段低聲下氣的請求他們饒過哥哥,一想到這些,蘇心漓的心,就抽抽的疼,更堅硬如鐵一般。
“相府的事情總要有一個能說話服衆的人處理,尤其大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更需要一個主母安定人心,七姨娘很快就要臨盤了,到時候相府會有很多事情,祖母的年紀大了,這些事情總不能一直交給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來處理,那樣的話,父親臉上也沒有光,而且,幾個弟弟妹妹都需要姨娘來教導,但是最近琉璃正值多事之秋,大家做事都極爲的低調,尤其是父親,您現在在風口浪尖上,更應該謹言慎行,若是大張旗鼓的娶新夫人的話,怕是不合适。”
“相府這些年來都沒有主母,也不用現在急于這一時吧。”
六姨娘看向蘇心漓,目光哀求,滿是迫切。蘇心漓說的這些,她一早就想到了,正因爲如此,她才越發的抗拒。方靜怡因爲生了兩個兒子,在老夫人跟前一直很得臉,但是現在,方靜怡根本就不足爲懼了,她以前是伺候老夫人的,她對自己自然和其他的姨娘不一樣,隻要相府一日沒有相府夫人,以老夫人對她的信任,她肯定也有權掌管相府的事情,到時候,她不但能得到實際的好處,面上也有光,那樣的話,沐靈将來也能嫁的更好一些,但如果三姨娘做了相府夫人,她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六姨娘似乎很不願意相府有相府夫人啊,你們不過隻是姨娘,這件事情,你們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評頭論足?尤其是六姨娘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我和大弟的慶功宴是你籌備的吧,可結果呢,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都還沒和你算賬呢,今後你在相府,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插手了,免得又給父親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