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臣弟多此一舉了。皇嫂忙。”
“嗯。”
鳳九顔總是淡淡的,仿佛敷衍。
瑞王臨走前,又特意說了句。
“臣弟預祝皇嫂得償所願,與皇兄兩情缱绻,恩愛白頭。”
鳳九顔:?
有病?
她看起來像是要争寵的嗎?
……
慈甯宮。
甯妃陪着太後禮佛,似乎真的得到平靜。
太後閉着眼睛,一邊轉動手上的佛珠,一邊開口道。
“琇琬,哀家記得,你以前也學過馬術,怎麽不去參加馬球賽?”
甯妃的臉色瞬間咖白,仿佛想到了不好的回憶,
她努力調整過來,嗓音微啞。
“姑母,我不願跟着皇後瞎胡鬧。
“這馬球賽辦不起來,皇上也看不上嘉嫔。
“若是真的喜歡嘉嫔,前幾日就會臨幸她了。
“宮裏頭的風言風語,隻有那些蠢笨之人會相信,趨之若鹜。我是不信的。”
太後緩緩睜眼,眸中深含遺憾。
“琇琬,你從小就聰明。
“所以當初哀家才會在一衆孩子中選中你,力保你入宮爲妃。
“你才貌雙全,隻可惜,你不像其他人,她們多多少少和榮妃有相似之處,而你……”
她歎了口氣,接着道,“皇後辦馬球賽的真正目的,哀家也是知道的。無非是讓那些像榮妃的人更像一些。所以哀家聽說你沒去,也就沒催逼過你。哀家也高興,你能沉得住氣,不去做那沒意義的事。但你要一直這樣沉穩才好。”
甯妃點頭。
“是,姑母。”
甯妃走後,桂嬷嬷對太後道。
“太後,貴妃也在練習,并且在馬球賽的名單上。老奴覺得,這事兒值得推敲。”
太後好歹是經曆過後宮争鬥的,看事情總要深入些。
“貴妃之前還怠惰得很,帶着一幫人偷懶,如今卻辛苦練習馬術,确實稀奇。”
桂嬷嬷推測。
“或許是因爲,皇上已經一個多月沒去她宮中,又眼見着嘉嫔受到皇上注意,貴妃便着急了。”
自從貴妃入宮,皇上不管多忙,每個月至少要去一趟淩霄殿。
這次的“失寵”是前所未有。
太後的臉上浮現深意。
“皇後如此費心舉辦馬球賽,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馬球賽臨近。
嘉嫔的馬術越發娴熟,在一衆妃嫔中脫穎而出。
她也自認爲,能夠在馬球賽上一鳴驚人。
有些妃嫔開始與她交好,盼着她苟富貴勿相忘。
“聽說馬球賽那天,太後、皇上、瑞王他們都會來觀賽,獎賞頗豐呢!嘉嫔妹妹定能夠拔得頭籌!”
嘉嫔笑着自謙。
“哪裏哪裏!貴妃的馬術比我好多了!”
她們悄聲道,“馬球賽不止要會騎馬,還要會控球。我們很少見到貴妃控球呢。”
幾人開心閑聊,殊不知貴妃就在不遠處瞧着。
她眼神陰冷,宛若一條生着毒牙的蛇。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鳳九顔站在高處,俯瞰着下面那些人,視線落在貴妃身上。
旋即,她轉身面朝陽光,背後投下大片陰影。
也該讓貴妃嘗嘗,粉身碎骨的滋味兒……
幾天的訓練後,馬球賽如期而至。
看台上,皇帝坐在中間,太後坐在他右側,其餘人依次坐。
瑞王一副和煦模樣,贊歎。
“宮中第一次舉辦馬球賽,皇後娘娘着實費心。”
說話間,他頻頻看向皇帝。
蕭煜冷漠如冰霜。
“的确是頭一遭。比之鳳家曆代所出的賢後,也是前所未有。”
在場之人都聽出皇上對皇後的不滿。
爲了打圓場,太後慈笑着稱贊。
“皇後有玲珑心思,這馬球賽定是别開生面。”
蕭煜劍眉促起一小團,顯然不認同太後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