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皇後娘娘顯然不把您放在眼裏,您又何必伏低做小地讨好?現在各宮都議論您,說您和當初讨好淩燕兒的姜嫔一樣……”
嘉嫔頗爲氣惱。
“她們懂什麽!皇後娘娘那是面冷心熱。再說了,皇後今日還賞我點心了呢!她待我最是親近了!其他人就是嫉妒。”
婢女:一塊點心就滿足了?娘娘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皇後娘娘到底給娘娘下了什麽迷魂湯,現在娘娘完全都不想争寵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
“娘娘,您是那麽傾慕皇上,第一回見皇上,您就發誓,要……”
婢女試圖喚醒嘉嫔。
嘉嫔撓了撓腦袋:“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皇上在她腦海中的形象已經模糊了。
她隻記得,皇後娘娘救她于馬背,那英姿,那有力的胳膊……
“嚏!”
鳳九顔打了個噴嚏,忽覺一陣麻冷。
入夜後。
她穿上夜行衣,避開宮中眼線,離開了皇宮。
出皇宮沒多遠,她眼神一暗,旋即閃身,進入一暗巷。
緊接着,一個黑影也跟了進來。
他正左顧右看,鳳九顔手持利刃從後而來,抵上他脖子。
然而,他不懼那劍,轉身,主動揭下蒙面,露出一張俊朗溫潤的臉,對她笑。
“皇嫂,好巧。”
鳳九顔知道有人跟蹤自己,不成想,這個人會是瑞王。
也沒料到,她一身男裝,臉上戴着面具,他都能認出來。
鳳九顔不承認,沉默地用劍逼他出巷口。
瑞王也是一身夜行衣,那雙眼睛格外溫柔,如同裝着滿池春水。
這個時辰已經宵禁。
街市上空無一人。
他一邊倒退,一邊道。
“沒想到,您不止騎術高超,輕功也如此好。
“皇兄知道您偷偷出宮嗎?”
鳳九顔壓低聲音,變換聲線道。
“誰是你皇嫂!找死!”
說完,她直接一擡腳,踹向他。
瑞王反應甚快,旋身躲過。
但再一擡眼,人已經不見了。
瑞王那眼睛裏含着點點深意。
就這麽跑了嗎?
不過,來日方長。
……
鳳九顔甩掉瑞王後,腦海中的疑雲盤旋不去。
瑞王從宮裏就跟着她了。
他穿着夜行衣,在宮中作甚?
還有,前些日子,永和宮那盯着她的,是他嗎?
正事要緊。
鳳九顔抛開這些雜念,一路行至暗娼館。
時隔三個月,她再次見到淩燕兒,後者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裏,腳被鐵鏈鎖着,已被折磨得傷痕累累,不成人樣。
老鸨隻當鳳九顔是嫖客,領着她上前,在鼻前扇着扇子道。
“一個時辰,兩百文。這可是最次的貨色,公子,您确定,不看看别的?”
她斜視着,打量了幾眼鳳九顔。
瞧着也不寒酸,怎麽如此摳門?
鳳九顔冷聲道:“你可以出去了。”
老鸨内心一嗤。
還怪着急的。
砰!
門關上後,鳳九顔摘下了面具。
淩燕兒一看是她,眼中充斥着憤恨與殺意。
鳳薇薔這賤人,竟然還敢來!
她被毒啞,說不了話,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嗚咽。表達自己的憤怒。
鳳九顔沉聲道。
“恨我無用。
“真正害了你的,是那暗中布局的神秘人。”
淩燕兒頓時就不鬧了。
她呆呆地看着鳳九顔,眼神渾濁不清。
鳳九顔繼續蠱惑她。
“三個月了,還沒想明白嗎?
“你落到如此境地,都是那神秘人害的。
“他表面是要害我,其實是設局害你。
“你以爲,助我修複身體的秘藥是誰給的?
“你以爲,我如何能輕松查到你的那些罪證?”
聽到這兒,淩燕兒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盯着鳳九顔。